“李昂和张柔起了冲突,李昂打了张柔一巴掌,掐着她的脖子说都是怪她,若不是她提议他根本不会想到来这里。然后……然后……”
刘以同然后了半天也没然出个所以然来,后面发生的事对他冲击太大,到现在他都没想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齐超看得着急,干脆给他把“然后”后面的事补完了:“然后李昂被那姓张的胖子提刀杀了,胖子带着张柔开车进了迷雾里,到现在都没回来。”
樊夏心下一惊,瞬间想到了今天上午张辉两只手沾满鲜血,跑来告诉他们吴燕被鬼杀死的情景。
那会她和谢逸就觉得张辉的反应不太对劲,吴燕尸体无故消失这件事对张辉来说,似乎比吴燕被鬼杀死这件事还要让他来得恐惧。
现在想来,张辉八成是在撒谎,吴燕的死肯定与他脱不了干系。
明明是自己杀死的人,最后尸体却真的不翼而飞了,他能不恐惧么?
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看起来那么老实好脾气的一个人,杀起人来却眼都不眨。
事情到这里还没完,齐超和刘以同拿着医药箱从二楼下来的时候,那个伤员和短发女生也不见了,他们在大宅里大致找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找到。
随着时间流逝,齐超深觉屋子里不能呆了,这才和刘以同一起跑出来,顺便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碰到其他幸存的人。
樊夏没有犹豫,直接说道:“我们回屋子里,有一件事我需要验证一下。”
谢逸和林琳没有意见,齐超瞪圆了眼:“你们还要回去?那屋子里可全是鬼啊,谁知道今晚他们会不会出来。”
樊夏肯定道:“不,是绝对会出来。”
齐超目瞪口呆:“那你们还要回去?”
谢逸冷漠道:“你可以选择不和我们一起回去。”
齐超:“……”他咬牙想了半晌,最后哭丧着脸说:“我和你们一起去。”
谢逸看向刘以同:“你呢?”
刘以同看看张辉他们开车离开的方向,黯淡道:“我也一起吧。”
按照第三条通用规则,鬼怪每次杀人后都会有一段安全期。
说来很残酷,但队友的死亡的确为他们争取到了不少的安全时间。三条人命,足够支撑他们等到鬼潮出现了。
等待的时间里,樊夏给齐超和刘以同详细说了暗道的事和关于张柔的事。
齐超满是后怕:“一个人形老怪物竟然伪装成了我们的同伴?这谁顶得住啊,我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刘以同对此的反应则是震惊加某种恍然大悟,他喃喃着:“怪不得……”
张柔其实根本不是他们大学的学生,是李昂在校外认识的女朋友,才在一起两个多月,经常带来社团一起玩罢了。
怪不得李昂会突然要他调查这座庄园的资料,在之后更是比他还要迫不及待地组织来了这里。
怪不得张辉一个平时任人欺负不敢还手的老好人会突然就爆发了勇气,为保护女神杀人也在所不惜。
“不,你想多了。”谢逸残忍戳破了刘以同试图给同伴的洗白:“这次的鬼怪并不具备影响人心神的能力,张辉杀人只是因为他想。”
在这种杀人不用考虑法律责任,不用害怕对方亲属报复的环境里,一个平时备受欺压的“老实人”杀人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
人性一向就是那么复杂。
樊夏看着刘以同一霎灰败下去的脸色,暗道谢逸称得上很无情很冷漠了,一点美好幻想也不给人家留。
时间缓缓来到了11点半,当室内的温度开始下降时,樊夏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来了。”
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阴风,几人手中的手电筒开始闪烁,光线明灭不定。
齐超微微抖着脚想要离看起来最为镇定从容的谢逸近一些,昨晚的经历实在是给他留下了浓重的阴影,挨着大佬他能有点安全感。
哪知谢逸根本不给他挨,语气冷得能结出冰碴子,警告他道:“离我远点。”
齐超被大佬冰冷的眼神冻得瑟瑟发抖,转向同样从容的樊夏:“妹子……”
樊夏冷漠脸:“我不怕,你也别挨着我。”
齐超:“……”呜呜,他害怕啊。
黑暗深处有一种奇怪的悉索声传来,像穿堂风在屋子里吹过,又像无数个人聚在一起不断地窃窃私语,密集而细微,让人听不太仔细。
那声音初初听来似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可樊夏细细一听就察觉出了其中轻微的不同。
不等鬼魂现身,她主动朝着某一个方向走去:“往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