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们一路来也看见了,我们这小地方穷得很,全靠地里那点庄稼过活,勉强能混个温饱。要水没水,要电没电,条件是真苦啊!”村长老泪纵横地哭诉:“这不,我这唯一的儿子,今年都30多岁了,我省吃俭用好些年久才攒够钱给他买,相看到个媳妇,真是太不容易了……”
老村长滔滔不绝地哭诉,话题转移到他们这里实在太需要农村扶贫项目了,樊夏却没有错过他飞快改口前的那个“买”媳妇。
今晚的新娘是买来的?!这大石村竟然涉及买卖妇女人口?真不愧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不知道本次任务的鬼魂会不会与这个有关?
其他人也没有错漏这个信息,有心想要多探听点有关新娘的事,老村长却顾左右而言他,再不肯提及。
他抹干净脸上的泪水,邀请他们今晚5:00后来吃喜宴,然后给他们分配了晚上住的屋子。老村长本想亲自领他们过去,可被谢逸出言婉拒了。从村长这已经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倒不如换个人打听。
带路的人是个黑黑瘦瘦的中年女人,套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和蓝布长裤,临走前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村长拉到一边嘀咕了几句。
出来后嘴巴闭得那叫一个死紧,问她什么都是三字经:“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油盐不进。
女人把他们领到地方,笑眯眯地说:“领导们好好休息,我就住在斜对面有颗枣树那家,你们有什么事尽管去找我。”说完就走,半刻都不多待。
众人:“……”可拉倒吧。
村长分配的房子是村里没人住的空屋,几间连在一起,院子很小,墙头不高,能看到隔壁杂草丛生的老房子。
但他们住的这几间明显被村长派人提前打扫过,土炕上铺着洗干净的旧被褥,一个炕挤挤能睡五个人,木头桌椅上也不见有什么灰尘。
快要累到崩溃的宋恬没了挑三拣四的力气,指挥白洲把她的行李放进最大最好的那间屋子里,不容反驳地丢下一句:“这间房归我了,你们挑其他的吧”,一个人就占了一间屋。
宋恬在试图邀请谢逸同住无果后,咬咬唇关上了门,嚣张的态度惹得好几个人不满,白洲不得不再次替妹妹向大家道歉。
樊夏没参与他们的讨伐,搬了条长凳出来坐着啃她的压缩饼干,经上次任务谢逸啃牛肉干的刺激,她特意在包里塞了不少肉条肉干,连压缩饼干都是牛肉味的。
村长大概是挂心他儿子的婚事,没想起来问他们有没有吃午饭,她此刻已经饿得前胸贴起后背。
谢逸走到她身旁,抽出张纸巾擦了擦凳子才跟着坐下,把樊夏看得一噎,手指轻轻擦下凳子,没灰啊。
两人整理了下目前已知的信息,发现实在少得可怜,整个村子稍微能称得上异常的地方就是关于人口买卖,以及新娘是被买来的这件事。
最值得注意的便是今晚的婚礼。
毕竟他们这次只有18个小时的任务时间,危险系数极大。村长家的婚礼作为这段时间里唯一一件大事,想都不用想绝对会出现意外,就是不知道那意外会是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小贴士:任务时间越短,危险越大,因为可供收集线索的时间会变少,但难度不会变小,而鬼魂早早地就开始动手了。
宋恬不会和男主有什么纠葛的,放心。她主要和白洲有关。
感谢隔壁小孩的40瓶营养液,
绿是一道光的10瓶营养液~(*≧▽≦)么么
第47章(修)两个月亮:傻子新郎这新郎原来……
当天晚上的婚宴顺利得不可思议。
白天的时候樊夏和谢逸趁着天亮把整个大石村及周围的田野山林走了一遍,将地形熟记于心。
老村长应该是跟村民提前敲打过,一路上他们不论问谁都打听不出来什么有用的消息,反倒是被某些人不加遮掩的眼神恶心了一通。
考虑到被迫嫁人的新娘是否会有婚前自尽,变成恶鬼复仇的可能,他们回到村长家附近试图找机会潜进去看看,最后发现不行,想要不被人发现根本不现实。
村长的儿子也一直没有露过面,直到婚礼开始,樊夏才终于见到新郎新娘两个主角。
新郎甫一露面,她就察觉到了不对。
新郎穿着正红配黑的喜服,胸前扎一朵大大的红花,人长得高高大大,一身横肉让他看起来壮实极了,不太合身的喜服被肉绷得紧紧的,是他们进村以来见过最胖的人。旁的人是营养不良,他是营养过剩,可以想见老村长对这个儿子有多宠爱。
30来岁,人高马大的汉子神色变换间却给莫名人一种稚气未脱的感觉,整个人违和感很重。即使他很努力端着表情,那左右乱转的眼珠和躁动不安的手脚,以及嘴边偶尔泄露出的呵呵傻笑,也暴露了他本性痴傻的事实。
这新郎原来是个傻子?!
和他相比,新娘看起来要正常的多。没有什么被绑住手脚强迫拜堂的桥段,新娘穿一身红色碎花的薄衫长裤,头上盖着个绣了囍字的红盖头。
安安静静地跟在新郎身边,随他拜过天地,拜过高堂,夫妻对拜后被两个婆子送进了洞房,全程没闹一点幺蛾子。
新人拜堂过后就是宴席开场,四四方方的木桌从院里摆到了院外,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来了,各自提点自家的农产品当礼金,或是几个鸡蛋或是自家酿的一点米酒,樊夏他们则意思意思给了点现金。
一张桌上坐八个人,菜肴一荤七素,唯一的那碗荤菜是木耳炒肉,肉少得可怜,樊夏只看到零星几点指甲大小的肉,她才吃了一口,坐在他们旁边的那桌村民已经把木耳炒肉给分完了,时不时看向他们这桌。
正好这时坐在她对面的宋恬把筷一扔,不满地发起大小姐脾气:“这什么呀?是人吃的吗?”她睡了一下午,起来后饿得不行,屈尊降贵来参加这见鬼的婚礼,结果这吃得都是什么玩意儿?一点油水都没有,难吃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