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逸:“樊夏?是樊夏吗?原来你在这里!我们到处找你的时候不幸中招,被抓进来了。能看到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你快想办法救救我们!”
白洲:“樊姐,真抱歉,我救不了你了,我的腿在找你的时候不小心从山上摔下去摔断了,好疼呀。现在大家都受了伤,只有你还好好的,能拜托你救救我们吗?”
“啊!”宋恬尖叫:“樊夏!我们是为了找你才被抓进来的!你快过来救我们!快点别睡了!快来救我们啊!”
乔雨:“救命。”
……
很多很多,各种各样哭喊声全部来自于她的同伴。他们不停地试图激起她的愧疚心和同情心,想让她过去救救他们。
李秀玲还在她耳边咯咯咯地笑:“快看看他们呀,他们马上就要死了,你不想救他们吗?”
“只要你肯睁开眼,我就放了他们怎么样?”
骗鬼去吧!
樊夏一个字都不带信的!
李秀华如此百般诱哄,想让她睁开眼睛,反倒让樊夏确认了看见女鬼的真面目,或者与女鬼对视的确是真正的死路!
否则以她现在这么个任人宰割的境地,李秀华直接动手不就好了,何必非要她睁眼看它一眼?不就是因为有彼岸的限制条件在吗?
至于那些“同伴”模仿得再怎么像也逃不过他们是假的事实,单说谢逸就不可能是这种会完全指望着别人去救他的人。
全是假的!就为了骗她睁开眼睛解开限制!
李秀华骗不了樊夏,那股视线像要把她的眼皮盯穿,耳边的嗓音变得越来越尖细:
“你睁开眼睛啊!”
“你看看我啊!”
它阴狠道:“快睁开眼睛!快睁开!不然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冰冷的手指抚上樊夏的眼球,在她眼眶处来回游走,像是在考虑着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樊夏身上已经冷到僵硬,眼皮震颤不止,她苦中作乐地想:讲道理,命比眼睛重要的多,能多活一会是一会,蚂蚁尚且偷生呢,她绝不能睁眼。
慢慢的,不止脸上,樊夏的手上、脚上、脖颈上均传来那种冰冷滑腻的触感,黑暗中有无数双手来拉她。
耳边连绵不绝地响起同伴的喊声,村长的喊声,村民的哭叫,它们全都变了调,好似夜枭啼哭:
“快睁开眼看看我们啊。”
“来陪我们吧……”
樊夏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人在看不见的情况下感官会被无限放大,她清楚地感觉到那些冰冷的手在她身体上游走的毛骨悚然,它们是那么地想要拉她一起下地狱,总让人有种想要睁眼看一看的冲动。
她把眼睛闭得死紧,在心里不断催眠自己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幻觉,不要太过在意!
为了分散注意力,她甚至开始默背公司的客户名单,手上几个项目的各项数据金额,思考她接下来的职业规划。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小时,樊夏耳边的声音在歇斯底里到达一个高峰时,极突兀地,所有的声音和拉她的手突然就全部消失了。
空气里唯余死一般的安静。
樊夏睫毛颤动,闭着眼等了好一会,依旧没什么动静,吹拂在她脸上的冷臭气息也一同消失不见。
鬼魂都走了吗?
整个世界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死寂,樊夏几乎快要忍不住睁开眼睛的冲动,但在最后关头被她死死忍住了。
不!还不行!
再等等!
樊夏永远无法得知,如果她此时睁开眼睛,就会发现“李秀玲”背向蹲在她身前,后脑正对着她,被分开的长发下是一张与李秀玲变化后一模一样的苍白脸蛋,阴戾怨重,正闭着眼睛静静贴在她脸前不到一厘米处!
闭眼不过是为了不让她察觉到它的视线!一旦她以为自己安全了,睁开眼睛……
“蓬咚”
“蓬咚”
“蓬咚”
樊夏周围的一切声音和所有感官都消失了,唯有胸腔里蓬勃的心跳声在耳膜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