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夏每每想起本次任务的死路触发条件,后背就是一阵发凉,不得不说自己和谢逸他们实在太幸运,要么是和李秀玲面对面说话,要么是和李秀玲并肩走,一直没有被李秀玲背对过。
即便她自己中招那会也已经察觉到了鬼影的不对劲,在感觉被注视后没有稀里糊涂地乱抬头。可若是时间再早点那就说不准了,毕竟谁感觉被盯上了不会抬头看看呢?
当真应了那句死到临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捯饬好李秀玲,六人继续马不停蹄地朝山外赶。
谢逸了然地冲樊夏指了指后脑,她点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
其他三人则是一头雾水,没搞明白樊夏一番奇奇怪怪的操作是为了什么,乔雨问她,谢逸不是说要离李秀玲远点吗?
碍于鬼魂在场,樊夏没有多做解释,只说出去再说。
他们没走多久,山里果然再次刮起了一阵怪风。樊夏心头一跳,第一时间看向李秀玲,看得她赶紧乖乖抱住了脑袋,不让风把头上的帽子刮走。
这阵风前所未有的强劲,连绵不停地在众人四周呼啸回旋,刮得尘土飞扬,山上的树叶灌木哗哗作响,一时间众人耳朵里独剩下呼呼的风声。
樊夏怕李秀玲被风沙迷了眼松手去揉眼睛,强忍着头皮发麻来到她身边帮她一起紧紧按住头顶的帽子。
强风刮了许久,才终于不甘心地在天地间消散开来。在飞沙走石中不得不闭眼的众人一睁眼,惊喜地发现自己仍站在刚才的山路上,没有被溯洄到那个村子里。
樊夏心下大定,她的猜测是对的!只要不让李秀玲脑后的鬼脸露出来,接触到血月,就不会触发时间的溯洄。
接下来的路程里即使偶有自然的微风吹过,都没有再发生什么意外。成功摆脱了轮回,众人都是精神一振,顿时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眼睛也不困乏了,紧赶慢赶地用两个小时走完了剩下的山路。
从山里出来,越靠近石家坝天色便越亮,樊夏正式踏上石家坝水泥地的那一刹,发现天上的红银双月彻底消失不见,耀眼的阳光直射而下,刺得她不禁眯了眯眼,用手掌挡在额头上。
谢逸低头看向手腕上恢复正常走动的指针,说道:“外面已经下午15点了。”
超出他们的任务截止时间整整7个多小时。
“我出来了!”李秀玲开心地跑进阳光里,感受阳光晒到身上的融融暖意,激动地大声喊道:“我真的出来了!我没死!”
路过的路人纷纷朝她投来看神经病般的眼神她也不在意,转身朝樊夏等人鞠了个躬:“谢谢你们救我出来!太谢谢了!”
“啊对了,外面出太阳我就不用戴帽子了吧?我把衣服和帽子还给你们?”她说着话就要去摘头上的鸭舌帽。
樊夏看看李秀玲那张被鬼魂影响,没有再变回去的脸,果断笑笑拒绝道:“不用还,送你了,你继续戴着吧。”
她深刻怀疑李秀华很可能还在李秀玲的后脑上,樊夏并不想节外生枝。
“哦。”李秀玲讷讷应声,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那我可以走了吗?”
谢逸:“可以。”
李秀玲离开后,再次糊里糊涂活过一个任务,全程没见着鬼的宋恬知道他们安全了,胆子又大起来,想在离开前要到谢逸的电话号码,结果被谢逸冷冷淡淡地拒绝了,一点机会都没给她留。
宋恬气急败坏地叫嚷:“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C省宋氏集团宋家的女儿!你不过是个戏子,能让本小姐喜欢是你的荣幸!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外界只知谢逸是影帝,不知他的真实背景是无人敢随意报道的谢家。区区一个宋氏集团,谢逸根本看不在眼里,眼神都没给宋恬留一个,就招呼樊夏走人了。
白洲看着站在原地面色阴沉的宋恬,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即逝,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
唇红齿白的少年脸上露出一抹好看的笑,柔声劝解道说:“宋恬,一个演员而已,不值得你生那么大的气。”他声音里带上一□□哄的味道:“要是他在娱乐圈待不下去,不就知道该来求你了吗?”
宋恬眼睛一亮,深觉这是个好主意,她回去就和妈妈说!以往没亲眼见过谢逸就算了,还能单纯把他当做爱豆来看,如今她发现本人现实里比荧幕上还要惊艳,好看得令她心折。
他越不屑她,她越想得到他。
谢逸,宋恬势在必得。至于似乎和他关系很亲密的樊夏,她根本没放在眼里,一个光有脸能看的狐狸精罢了,怎么能和她堂堂宋家的大小姐比?
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该选哪一个。
她兀自yy了一番现在高冷的谢逸悔不当初,来求她的画面。回头一看给她出主意的白洲两手空空,背上背着他自己的包,她来时的那两个女士箱包却被留在了村子里。
好心情一下就没了,直骂他废物,连个包都提不好。
“你个乡巴佬知道我那两箱衣服化妆品有多贵吗?你捡一辈子垃圾都买不起,野种就是野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白洲任她如何谩骂都是那副好脾气的样子,和她说对不起的态度真诚得很,宋恬骂着骂着颇觉无趣,扭头打电话给妈妈让她派人来接她回去。
有谁的低声呢喃飘散在了风里:
“很快了……”
……
折腾了一天一夜,紧绷的精神一松懈下来樊夏又困又乏,和谢逸商量他们今天先回旅馆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走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