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听见。”
有人眼尖看见开门出来的樊夏和谢逸,嚷嚷道:“欸欸,谢逸和樊夏出来了。”
人群立马围过来。
“你俩终于出来了,杭鹏昨晚死了,就在你们房间门口。张沁早上起来刚好看见他眼睛里插着一只笔,从地上爬起来,人已经变成了于政刘珊珊那副鬼样子……你们昨晚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笔?
杭鹏不是被他自己用刀给捅死的吗?
哦,对了,他眼睛里当时的确有一只笔。不过不是插进去,而是要从眼睛里面出来。要认真说起来,杭鹏的确是像剧本里一样,被一只笔弄死的,即使没有那把刀,想来他也活不了。
樊夏边思索,边把昨晚看到的经过描述了一番。
众人听完沉默,住在同一层的几个人同时诧异道:“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听见啊。”
谢逸沉吟道:“应该是冲我和樊夏来的。”
他们两个毕竟算是主角,按戏份来说通常会被排在后面死,但作为任务完成率比较高的任务者,不可能真的一直安逸到最后。在真正的死路来临前,遇上点可能致命的危险并不让人觉得意外。
如果昨晚他们没有及时关门,很可能无法善了。
那几个任务者闻言顿时安心了。
张沁却管不了昨晚杭鹏到底是冲谁去,她现在自身难保,出声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
“也就是说,他们真的不算是活人了!我看到的杭鹏手里根本没拿刀,只有右眼里插着一只笔,和剧本里写的一模一样!也就是说……也就是说剧情里的死亡真的是死路吗!所以我今天…我今天会被高压电电死?”
没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答案显而易见。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我不想死,我不能死。”张沁有些崩溃:“生路到底是什么?是什么呢?”
她绞尽脑汁地想,终于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改剧本!那天吃夜宵的时候,你们不是说过生路很可能和修改剧本有关吗?对,没错,改剧本,我要去找导演,我要改剧本。”
“张沁,我们试过了,死亡戏份不能删除……”人群中,戴眼镜的女生犹豫道。
谢逸却说:“再试试也好,总比等死强。”
樊夏觉得换做是她,也会再去试一次。不管演戏时再怎么避免,都逃脱不了死亡,改剧本可能是他们目前唯一能想到的生机了。
说做就做,一行人讨论了几句,又风风火火地陪着张沁找到孙丙的房间里,和他说要改剧本的事。
孙丙正准备出门吃早饭,听了张沁的来意,意外地好说话:“好啊,你想怎么改。”
张沁咬咬唇,说出他们刚才讨论出的结果:“能不能把我的戏份改成最后的幸存者。”
孙丙眉一皱,张沁连忙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导演您想,一部电影如果是团灭结局,实在太过悲剧了,现在观众都不太吃这一套。如果留下那么几个幸存者,或许能更好地体现出人性,友情……”
孙丙始终闭口不言,不提后面的剧情也不开口答应。
张沁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孙丙明显是不同意。
她又咬了咬唇,脑子里灵光一闪:“那这样,您看能不能把我的戏份改一下,改成表面上死了,实际上还活着,隐藏在幕后,给电影增加一丝悬念,最后再在大结局揭露我是幸存……”
“行行行。”张沁话未说完,孙丙出乎意料地答应了。
张沁一愣:“您答应了?”
孙丙摆手:“哎呀,你说是就是。走走走,别堵在这,我饿得不行了,快去吃早饭。”他说完话就走。
谢逸等在门口听完了全程,看了看满面惊喜的张沁,没说话。孙丙看见他,殷勤地邀请谢逸走在最前面。其余人有些慢半拍地跟上,仍处于难以置信的震惊中。
竟然那么轻易就答应了?真的假的?
他们还以为要费好一番功夫呢,谁能想到那么容易,才说了个十来分钟。
张沁喜不自胜,其余人也难免动了心思,一时间皆有些跃跃欲试,在心中思考到时候自己该怎么改戏份才好。
樊夏想了又想,却觉不容乐观,那种孙丙好似话中有话的感觉又来了。
她刚才听得很清楚,什么叫“你说是就是”?这到底算改了还是没改?
也没见孙丙真的拿出剧本来修改,倒更像是不耐烦的敷衍。
樊夏有心想提醒点什么,可看着仿佛重新拥有了生存希望的张沁,到底把那句“不要高兴得太早”给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