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抱着几件换洗衣物和浴巾,聘聘婷婷地立在那,看见开门的人是个高大的男人,和后面挡住姜源的众人,清秀的脸蛋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咬了咬唇,有些腼腆道:
“我今天出了一身的汗,想洗澡,但热水器坏了,放不出热水,能不能借我下浴室?”
这些天的天气一直很闷热,如同蒸笼一样,在外拍戏一天下来无不是出了满身的汗,连樊夏都是回房洗澡换过衣服才过来姜源这里。
而吕雪就住在姜源隔壁房间,他们过来时还和她碰上了,现在她房间里热水器坏了,来借浴室洗澡也无可厚非。
若是平时借就借了,小事一桩。可今晚是非常时期,他们不可能轻易放人进来。
谢逸当即拒绝道:“抱歉,不是很方便。”
樊夏说:“不然你去其他房间借借看?我记得许琦也住在这一层。”
吕雪又咬了咬唇,姿态楚楚可怜:“我去敲过了,没人应我,她好像睡了。我真的只是想洗个澡,身上黏黏的很不舒服,我很快就好!”
可惜她再如何祈求,他们也不可能放她进来。这时一个住在同层的女生犹疑道:“要不你去我房间洗吧,就在对面,我给你开门。”
吕雪立马感激地笑笑:“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她朝房间里看了一眼,跟在女生身后去了对面。
吕雪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他们关上门后继续看电影。
姜源被绑的时间长了,绳子勒得又紧,身体都快没有知觉了。
樊夏无意看见他通红与苍白交织的皮肤,觉得这样下去不行,真要这么勒到明天早上,长时间血液不通,人不死肢体都要坏死了。
她正想说给姜源换个绑法,前方的电视忽然划过一阵滋滋的电流声,电影画面不稳地闪烁几下,众人还没等反应过来,“啪嗒”一声轻响,电视和头顶的电灯同时熄灭。
房间里霎时陷入一片黑暗中。
不好!
樊夏猛地站起身来,伸手去掏放在口袋里的手电筒。身旁的谢逸已经如同一只蓄势已久的豹子,迅猛地往姜源的方向奔去。
处在一片黑暗中,没有人看到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樊夏的手电筒根本打不开,谢逸奔到姜源的跟前只碰到一片滑腻的冰凉,半点不像活人的温度!
谢逸毫不犹豫,立即往后退。
黑暗里几乎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去看姜源的情况,有人不幸撞到一起,跌倒在地上,摸到了一手的濡湿,即将出口的询问声噎进了喉咙里。
不过眨眼之间,房间里就泛起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隐有咕噜噜的血液流淌声响起。
众人动作一顿,一时无人出声,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鬼魂出现了!
所有人同时想到。
所以姜源还是死了吗?
房间里阴冷的感觉还未完全升起就迅速离去,短暂的黑暗过后,灯光很快重新亮起。
樊夏被晃了晃眼,眼瞳重新聚焦,她一眼便看到了房间中央被绑在椅子上,已经死去的姜源。
他无神地睁着眼,表情还保持在死前一瞬间的茫然无措里。左手手腕上被划开一道很深的口子,血管里的血液在刚才的黑暗中以一种不符合常理的速度飞快流逝,淌得满地都是,在极短的时间里就造成了他的死亡。
他们都来不及抢救一下。
可怕的沉默在蔓延。
看着姜源的尸体,樊夏心头生出一股强烈的无力感。这几天以来,他们想过那么多的办法,一次次试着救下同伴,可是全都失败了!
任务进行到现在,仿佛陷入了死路,怎么做都不对。
在鬼魂的非自然力量面前,凡人是那么得渺小无力。
怔忡间,一只温热的大掌抓住了樊夏垂在身侧紧握的手,用力捏了捏,又很快放开,快得像是她的错觉。
樊夏转首,听见谢逸温声对她说:“别乱想,我们会找到生路的。”
短短几个字,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将她一下拉回了神。
是的,鬼魂再怎么可怕,他们也早晚能找到生路!
姜源已死,再聚在这里也没了意义。
大家谁也不想和一会很可能会“死而复生”的姜源再待在一处,纷纷收拾东西往外走。
谢逸率先走在最前面,若有若无地放在樊夏身前。两人一开门就和站在门口的行尸走肉,迷之微笑四人组对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