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杭鹏呢?他不是没受伤吗?再怎么担心也不至于发虚脸白成这样吧?还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灰败,如同被一层看不见的死气所笼罩。
难道说……
发觉杭鹏不太好的人不止他们两个,有人在吃完饭后刻意找机会来问了。
“杭鹏,我看你怎么一直在揉眼睛?眼睛不舒服吗?”
樊夏立马竖起耳朵听。
“呵呵,对啊,我眼睛是不太舒服,又疼又痒的,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红了?”
“哎呀,真的红了。你右眼怎么会红成这样,整个眼珠都充血了。”
杭鹏又不舒服地揉了揉,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唔,可能是发炎了,没事,我一会回去点点眼药水。”
来人不着痕迹地握了握他手腕,随即松了口气说:
“我们打算今晚组织个牌局,玩两场,你眼睛疼的话……”
“我也来。”杭鹏不愿意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毫不犹豫地说:“我回去点个眼药水就来,不影响。”
“好,那我们等你。”
樊夏和谢逸也被邀请了,说是牌局,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杭鹏才是主要目的。
有于政的前车之鉴在前,他们都想看看已经明显表现出不对劲的杭鹏今晚会不会真的发生什么事。
如果任他一个人死在房间里,那也死得太没有价值了,剩下的人总是需要线索的。
……
半夜。
酒店的某个房间里还亮着灯,前头打开的电视里呜哩哇啦地演着深夜档电视剧,后头五六个人围坐一块无精打采地玩着牌。
拍了一天的戏,时刻紧绷着神经保持戒备,说不累是不可能的。每过一会就有一个人表示撑不住去睡了。
谢逸丢下手中最后一张牌,轻轻一笑道:“我赢了。”
樊夏和周楠还握着半手的牌,脸上贴满了输家的白纸条,看着谢逸那张干干净净的俊脸,无语凝噎。
腕上的手表指针向前走动,时间早就过了12点。
樊夏丢下手里的牌,转头一瞅杭鹏,人家早趴床上睡着了!
“……”她突然感觉有些牙疼。
“不玩了。”谢逸站起身,清冷的黑眸望向樊夏:“熬夜对身体不好,早点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
樊夏点头,起来活动了下有些酸痛的脖颈。谢逸看见了,蹙眉犹豫了下,抬起手轻轻给她捏了捏,他指尖微凉,力道恰到好处,舒服得她忍不住想叹息一声。
“谢谢。”樊夏真诚道谢。
谢逸收回手,无意识地捻了捻指尖,轻笑道:“不用。”
其他人:“……”
他们觉得今晚应该不会再有事发生,留下两个男任务者和杭鹏暂时住一晚,其他人纷纷回去睡觉。
樊夏怎么也没想到,她刚躺下,被窝都没暖热乎,外面就突然闹起来。
有人在走廊里大吵大闹,听起来好像是……杭鹏?
他不是睡了吗?
樊夏翻身下床,轻手轻脚来到房门前,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真的是杭鹏的声音。
他含糊不清地在大声嚷嚷着些什么,除了他的说话声之外,门外一片死寂。仿佛所有人都聋了,没有人听到那吵闹的人声。
这家酒店的门上没有猫眼,想要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就只能打开门看。樊夏犹豫两秒,小心翼翼地将门开了一条缝,往外看去。
几乎同一时刻,对面的房门也打开了,樊夏从门缝里和对面门缝里的谢逸对上了眼。
“好疼啊…好痒啊……疼啊……眼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