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真厉害,又伤到我了。”
白洲非但不恼,还笑着赞赏她,然后手中刀刃一转,动作狠辣更甚,拼着再被她割上一道伤口的代价,寒光险险从她喉咙前擦过。
这个疯子!
樊夏感觉到脖间一凉,随即就是一阵刺痛袭来,她不用看都知道,脖子肯定是受伤了。
这样下去不行,打消耗战吃亏的肯定是她。而且白洲有一点说的没错,橱窗里的女鬼的确等不了太久了,她能抵挡得了人,但不代表她能抵挡得了鬼。
为今之计,如果不能速战速决,那就只能想办法说服白洲了。
樊夏深喘口气,抬刀挡下他再次袭来的狠辣一击,趁此空隙快速说道:“献祭是假的!你杀了我也没用,自相残杀根本就不是这次任务的生路。”
“姐姐,我知道的哦。”白洲无所谓地一笑,眼神狠厉:“你想说杀了你的鬼还有我自己的鬼对吗?我早就知道了。”
樊夏诧异:“你知道你还要杀我?!”
“多献祭一个人就要多一分的安全嘛。”白洲漫不经心地说:“面对一只鬼总比面对一群鬼要好?至少现在我的恐惧之物还在我的可控范围之内,先解决掉其他危险再来想生路难道不是要容易得多?”
樊夏:“……”她无言以对。
两人的缠斗逐渐进入白热化,从开打到现在短短几分钟内,他们就已交手了近上百个来回,刀刃相接的铿锵声和□□搏击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接连不断。
体力和武器的差距终究让樊夏始终处于下风,身上细小的伤口越来越多不说,有好几次都是险之又险地和死神擦肩而过。
好在樊夏不是自乱阵脚的人,越是生死关头头脑越清醒,她深切明白现在只有想出真正的生路才能说服白洲。
可是,生路到底是什么呢?
先前被中断的思考在思维里飞速运转,眼看着白洲手中寒光向她眼睛凶狠刺来,她手脚却被绊住,身体后倾无法及时抵挡的这一刹那,樊夏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东西,从任务开始到现在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条线索……
大巴车上的鬼故事,无人的街道,消失的猫,丧尸群,蜘蛛精……
恰似黑夜中闪过的一抹亮光,樊夏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就想通了这一切根本的原因!
在刀尖即将戳中她眼睛的前一秒,樊夏大吼出声:“梦!”
“嗯?”成功让白洲动作一顿。
樊夏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尖,不敢停顿,继续喊道:“这不是现实!这是我们的梦!所以真正的生路是……”
“砰!”
话未说完,樊夏突见白洲身后闪出一道熟悉的身影,劲风扫过,一声闷响,白洲连哼都没能哼出声,就软软倒在了地上。
“谢逸!”
认出来人,樊夏狠狠松了口气,她的小伙伴可总算来了。
她之前之所以明知不对还跟着白洲跑那么远,一是为了甩脱后面追逐的黑面鬼,二是她发现白洲无意间带着她跑的方向刚好与谢逸他们约好的汇合地点相同。
谢逸能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发现不对赶到支援,就是因为他们缠斗的地方离汇合地点不远。
“你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
谢逸紧抿着唇,眉头压得很深,长腿一跨,毫不犹豫地越过地上受到重击昏迷不醒的白洲,向樊夏走去。
谢逸刚才在远处看得分明,白洲招招是奔着樊夏死穴去的,招式狠辣,令人触目惊心。
想来他在半路上看到的丁磊那具被人一击毙命的尸体,也是白洲干的。幸好他当时就觉出不对,及时返程回来,才赶上了樊夏和白洲打斗的关键时候。
“都是些小伤口,不深。”樊夏情绪渐渐缓过来,没有抗拒地让他查看伤口。
她没有说谎,小伤口虽然有点多,但都不深。除了脖子上那一道,其它的基本都遍布在两手臂上,检查下来全是些皮外伤。
饶是如此,谢逸看着也沉了脸色,往日清冷从容的黑眸中罕见地滚动着压抑的云雾,他闭了闭眼,伸手就要去拿包里的伤药:
“是不是很疼,我给你处理一下。”
被樊夏伸手拉住了。
“不用,等我醒来这些伤口自然就不见了。”她扭头看一眼不远处橱窗里挣扎想往外爬的女鬼,抓着谢逸的手臂面色严肃道:
“谢逸,你刚刚也听到我说的话了吧。我们现在不是在现实,而是在梦里,生路既不是献祭同伴也不是离开小镇,是醒来!从梦里醒来!只要我们能战胜恐惧从梦里醒来,我想任务应该就离结束不远了。”
“我听到了。”谢逸沉吟着点头,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