拣起了斧头走向妈妈,
爸爸啊,爸爸砍了很多下,
红色的血啊,染红了墙,
妈妈的头啊,滚到床底下,
她的眼睛啊,还望着我呢。”
“镜头”转进了屋子里,看不清面目的醉酒男人提着一把巨大的斧头,摇摇晃晃地砍向伏在榻榻米上,看不清面目的哭泣女人,一下又一下,鲜艳的红色铺天盖地,连镜面上也被远远泼溅上了鲜血,染红大半个镜子。
唯美变成了血腥,歌声却依然是甜美的。
视觉和听觉激烈冲突,形成了巨大的违和感。樊夏额角青筋直跳,眼睁睁地看着那斧子高高抬起,狠狠落下,仿佛听到“噗”地一声,女人的脖颈断了,圆滚滚的头颅被击飞,砸到地上,然后“骨碌碌”“骨碌碌”地向着镜面滚过来。
滚啊滚,滚啊滚,一直滚到距离镜面两米处才停下。
托眼神太好的福,樊夏清楚看到染血长发那下一双残余惊恐的涣散眼瞳,俨然是在死死盯着她,
樊夏:“……”艹。”爸爸,妈妈,为什么呀为什么呀“
然后啊,爸爸叫我帮帮他
我们把妈妈埋在树下
然后啊,爸爸举起斧头了
剥开我的皮做成了娃娃
埋在树底下陪着妈妈”
歌声仍在继续,埋尸,剥皮,做人皮娃娃等惊悚画面快速轮番上演……像一出真实的故事,直教人看得生理不适。
最后的最后,是四个身穿白色染血芭蕾舞裙的女孩,在樱花树下高高地踮起脚尖跳舞,在她们中间,抱着洋娃娃的白裙女孩似乎冲镜子外的她露出一个奇异的笑。
“咔哒”
歌曲终于放完了,磁带自动弹出来。
镜子里的画面瞬间全部消失,烛火重新恢复通明,镜子又变回了普通的镜子。
樊夏看一眼时间,才过去短短不到两分钟,她却像经历了两小时。
沉沉呼出一口一直憋在喉咙里的浊气,樊夏原地盘腿坐下,抚额沉思。
她是真没想到啊,这歌居然还会自带“mv”,把歌词中描述的一切都给播放出来。
不过与其说是镜子魔幻地变成了mv播放器,倒不如说更像是鬼魂使用能力在镜子里制造出来幻境,而幻境的源头,自然是录音机里的歌曲磁带。
“所以,《妹妹背着洋娃娃》记录的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件?由歌词记录往事?”樊夏猜测道。
可是这样一来,她原先的猜测就得被推翻了。
她原以为藏在歌曲里的鬼魂会是小沁呢,看现在这情形却好像不一定?
想想题目,似乎也没明确表明藏在歌曲里的鬼魂一定是小沁,只是说她留下了五首歌而已。
“如果真是这样,那好像就麻烦了。”
樊夏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一时半会却又说不出来。
想了想,她又把磁带给按回去,决定再听一遍,从中找找有没有忽略的线索。同时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妹妹背着洋娃娃》的相关消息。
可惜的是,网上什么都找不到,不仅没有相关的新闻,连《妹妹背着洋娃娃》这首歌都没有,也不知“小沁”是从哪里找来的歌曲磁带,真是奇了怪了。
就在她翻网页的时候,磁带旋转,略长的“咝咝”声过去,甜美的歌声再次响起。
刚才的情景再一次重现,樊夏这回淡定了许多,放下手机,准备认真听歌。
却不想她刚一抬头,就猛然变了脸色。
这踏马什么鬼?!
樱花树怎么跑舞蹈室里来了?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樱花树的虚影,很淡很淡,她甚至还能透过虚影看到后面被拉开窗帘的窗户。
可再怎么淡,也掩盖不了镜子里的东西跑到现实里来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