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像没有。
樊夏看见吴应的眼睛仍然是闭着的,他仿佛梦游一般地从地上踉跄着爬起,双臂抬起前伸,一边晃晃悠悠地朝门口走去,一边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念着些什么,嗓音似哭非哭的:
“呜……别打……啊……我”
“别……啊啊……疼啊…”
“……别打啊”
眼皮下的眼珠乱动个不停,俨然是一副还没睡醒仍在梦中的样子。
樊夏:“……”
樊夏差点给整笑了。
这人是当她没脑子的吗?
先不提他一个“梦游”的人为什么睡觉会穿得西装革履,又为什么会“梦游”到别人家里来,就她刚刚那一顿毒打,再怎么的也早该把人打醒了吧?
这货居然还搁这儿跟她装睡装梦游呢。
想以此蒙混过去?
她看起来有那么好骗吗?
樊夏冷冷一笑,根本不吃他这套,再次举起手里的扫把,狠狠往吴应身上招呼,嘴里还故意像一个普通女孩子那样,气急败坏地大骂:“王八蛋!色狼!你大半夜跑我家里来想干什么?打死你!”
樊夏有心想给吴应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从此以后都不敢再来招惹她,因此专门朝着人体上打起来最痛的部位下手,没来两下吴应就扛不住了,再次疼得嗷嗷叫起来。
吴应在心中痛骂。
艹,这娘们儿下手可真他妈狠啊!心也毒!
一上来二话不说就动手,让他连个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打懵了。
想跑跑不了,最后迫不得已只能使出装死梦游这一招。
结果这臭娘们儿居然还不停手?!
“别打……别打……啊!!别……噫?我,嘶…我怎么会,会在这儿?”
吴应明白自己这回是碰上硬茬了,再装睡下去只怕会被打得更狠。
于是他颤颤巍巍装作刚醒来的样子,一脸懵然地睁开眼睛,茫然四顾。
“樊,樊小姐?!”吴应看到樊夏,极力控制着自己疼到扭曲的表情,一脸惊讶道:“你你你,你怎么会在我家?!”
樊夏冷笑。
演?你接着演!
她抬手接着打:“你家?!你再说一次这是你家!跟我装什么呢?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夜闯进别人家里,小心我去告你一个非法侵入他人住宅!”
吴应眼睁睁地看着樊夏再次打过来,他想要躲却怎么也躲不开。那根扫把邪门儿得跟他妈长了眼睛似的,不论他往哪个地方躲,最后都能精准地落在他的身上。
艹!
这臭娘儿给脸不要脸了还。
他一个大老爷们儿难道还治不了她?
他之前那可都是让着她呢,谁想樊夏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吴应这般想着,面色狰狞一瞬,试图夺过扫把反击,让樊夏看看他的厉害。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吴应被樊夏打得满屋抱头鼠窜,狼狈不已。
他一个常年坐办公室的人,身体虚得很,怎么可能比得过天天锻炼,还专门找退休特种老兵练过的樊夏?
吴应想要凭借的那点男人力气优势,在樊夏面前压根不存在的,他从头到尾就只有挨打的份。
吴应实在没办法,不得不接着刚才的戏演,他边躲边哀嚎:“樊小姐,对不起对不起,啊,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啊……哎哟,我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你家啊,我之前在家里睡觉呢,一睁眼就在这儿了,我真不是,哎哟,真不是故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