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到了猎物,那极似活尸的女鬼却反而不着急杀她了。
樊夏低着头,余光瞥见那恐怖的怪物爬行至她的身前,停住不动。
就在樊夏紧张到极点时,突地,一张长满尸斑的女人脸极突兀地伸到她脸前,与她来了个近距离的贴视。!!!
樊夏差点尖叫出声,在闻到那股浓郁的似香似臭的味道后,又急忙闭紧了嘴,屏住呼吸。
她看似淡定的反应并不能让女鬼满意。
“你为什么……嗬……不叫?!你……为什么……不叫,你嗬……不怕……我?”
伴随着女鬼不满的质问,一股剧痛瞬时席卷了樊夏,女鬼愤怒地用黑发贯穿了她左边的肩膀。
“嘶!!哈!”樊夏唇边终于忍不住泄出了一丝痛呼。
实在是太痛了!简直是非人的痛苦,痛到她身体里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
女鬼显然乐见于她的痛苦,它像猫捉老鼠一般地围绕着樊夏爬行,时不时就用黑发在她身上贯穿一个血洞。
“你也知道……痛……嗬……你也……知道嗬痛……”
“你为什么要抢走……嗬……他……那你……为什么……嗬……要抢走他!”
“痛……好痛!!嗬……他杀了我!!……我好……痛!他为了你……嗬……杀了我!!”
……
“你还在等什么?快拿出你的大机缘之物啊,杀了它,杀了这个鬼物!!”
“快啊!快拿出来!”
“再不拿出来你就要死了!!”
女鬼的声音和原主的声音不断干扰着樊夏,身体上一个个血洞痛得她眼前发黑,手几次忍不住想抬起又克制着放下。
再等等,再等等……她不断告诉自己。
女鬼却越说越愤怒,见樊夏除了最开始没忍住发出的那一声痛呼,之后再没在它的刻意折磨下发出任何一丝声音来,它逐渐彻底没了耐心。
“杀了你……嗬……杀了……你!!”如蛇蜿蜒的黑发拧成一股,对准樊夏的脑袋,就要刺下……
“不要!!!”撕心裂肺的熟悉男声传来。“别动她!”
听到这道声音,女鬼的所有动作一刹顿住。
樊夏抬头去看,是谢成韶。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中跑了出来,正不顾自己虚弱至极的身体,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跑向她们。
他仿佛看不出她身前非人的鬼怪有多么恐怖,毫不犹豫地跑向她,用瘦弱的身体挡在她身前。
“宁薇,你要杀就杀我,你的死和夏夏无关!是我杀的你!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要动她!”
他的声音虽虚弱,却毫无迟疑,话语里全是对樊夏的保护之意。
樊夏眨了眨疼得一阵阵发黑的眼睛,看着身前谢成韶瘦弱却坚定的背影,一股巨大的感动和愧疚在她心间升起。
他自己都病得那么重,却还是在发现她有危险之时拼命赶出来保护她,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也不顾自己的安危,挡在她和鬼怪之间。
她还在等什么呢?
樊夏垂眸,不着痕迹地摸到了脖颈间的小金佛,用力拽下,握在手心。
女鬼“宁薇”和谢成韶都没有注意到她微小的小动作。
女鬼很快动了,谢成韶对樊夏满满的保护成功激得它暴怒,原本要刺向樊夏脑袋的长发袭向谢成韶,缓缓缠绕上他的脖颈,一点点收紧。
“你……嗬,该死……你该死!”
樊夏看着这一幕,握紧了手心里的小金佛,蠢蠢欲动。
她没看到的是,她掌心的小金佛正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她伤口里流出的血液,那些血液渗透进金色的佛牌中,令本就看起来邪异的佛祖越发邪气四溢。
——一双佛眼完全睁开,佛祖嘴角的邪笑弧度越拉越大……
“快啊!快扔出去啊!制服了女鬼,你和成韶,还有那些百姓就都能活下来了!”
眼看着谢成韶被女鬼“宁薇”的头发勒得眼睛都开始翻白,苍白的脸色因缺氧开始发青,樊夏心中原主的情绪意识逐渐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