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纪轻轻时就是北城有名的才女”,在报纸上发表过多篇文章和小说;
她曾经还和北城当年的大户人家,谢家的谢二少爷谢成韶有过一段为人称羡的爱情,“只可惜因为男方的一场重病,城中突然爆发的那场瘟疫,生生让一对有情人,最终天人相隔,令人叹息。”
苏雨晴听家中长辈说起过那场瘟疫,也听过外曾祖母苏韵年轻时的成就,却唯独没听过苏韵和谢成韶有过的这段爱情。
为什么?是因为曾经深爱过的恋人已逝,不愿再提起这段伤心的曾经?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需要掩埋这段过去?
苏雨晴敏感的神经一动,觉得可以深挖一下当年的事,她将苏韵和谢成韶的名字都记录在本子上。
可还不待他们继续往下深查,苏雨晴就偶然得知了一个有关死神的游戏的传说。
“传闻只要完成死神的十个游戏,完成死神对凡人十次考验,就可彻底摆脱身边一切非自然灵异,包括鬼魂的纠缠……”
而就在得知这个传说的当晚,她又做了一场梦。
梦醒后,她毅然决然带着丈夫樊文江,匆匆地赶回了苏家的祖坟,找到苏韵当年的埋骨之地,准确无误地在墓前挖出了一个深埋于地底的破旧香囊,香囊里装着的,是一块小金佛。
苏雨晴一开始并不知道这块小金佛怎么使用,直到她随身带着这块小金佛,被卷进了一场死神的游戏里。
她活下来后,心脏处就被打上了“死神”的印记,怎么擦也擦不掉。
苏雨晴从此对那个死神的游戏传说深信不疑,坚信只要完成十次游戏,就能摆脱鬼影的纠缠。
而这一年,她和丈夫樊文江27岁了。
虽然终于找到了解决诅咒的办法,但死神的游戏,一听就危险性很大,谁也不能保证说自己一定能全身而退。
为了给女儿留下后路,苏雨晴江在一个夜晚,和丈夫一起认真地写下一封信:将苏家的诅咒,鬼影的作祟,樊夏作为苏家血脉,满25岁后将会面临的命运全部一一道来。
后又将他们寻找到的,唯一能解决鬼影诅咒的办法“死神的游戏”详细说来,并附上小金佛的作用和使用方法:“小金佛是进入游戏的媒介,苏家人只要随身携带小金佛,即可进入死神的游戏……”
“……爸爸妈妈还发现,被打上死神的印记后,身边就不再有各种意外发生,我们猜测目前已摆脱鬼影的纠缠……囡囡一定要保重自己,努力活下去……”
虽然通篇内容,没有提及对女儿的如何思念,但每一个字句,都包含着苏雨晴和樊文江对女儿满满的担忧和爱。
他们恨不得将自己知道的每一件事都记载在信纸之上,唯恐落下什么要命的细节,连带着他们这两年来应对鬼影意外的经验也通通写上,记满了满满几大页信纸。
又经过几番深思熟虑,在下一次游戏开始前,苏雨晴和樊文江带着小金佛和信件,到了临近的Z省,找到曾经的邻居郝中南,将东西慎重交托给他。
他们与郝中南做下约定:在2018年5月25日前,他们会亲自来找郝中南取回这个包裹,但如果一直到那日,两人都没有再回来找他,那就请樊文江将包裹寄到临溪市的一处地址……
………
梦境的最后,那串手写在纸上的临溪市地址逐渐定格,一点点模糊淡去。
樊夏从梦中醒来时,颇有一种一场大梦睡千年,醒来不知几时春的恍惚之感。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一切都起源于一场贪婪,得了不治之症的人不愿认命,不惜使用吸取他人生机的邪术,哪怕是制造一场瘟疫,也要维持自己生命之火不熄,却因此被拉进彼岸,后来还故意把青梅竹马的恋人牵扯进来。
谢成韶唯一没想到的是,他会死在苏韵手里。
而苏韵,估计也没想到,她自以为提前摆脱了的怪异,会以另一种方式在她的后人身上延续。
樊夏之前的猜测没有错,苏家人一直都是彼岸隐形的任务者。
因为这场诅咒任务的起始者苏韵,是在25岁隐形脱离的彼岸,所以苏家人重新开始任务的劫点,也在25岁。
被苏韵亲手杀死的谢成韶成了苏家人要面临要博弈的鬼魂,而那块小金佛则是彼岸留给苏家人的唯一生路。
只有苏家人拿着小金佛,才能从隐形脱离的状态,重新被打上彼岸的印记,才能暂时摆脱鬼影谢成韶的纠缠,得以有几分喘息之机,等待最终时机的来临。
至于苏家人的任务线索,妈妈苏雨晴和樊夏做过的那些梦就是线索。
只是妈妈经历了一年多的“意外”,一次次抗住了死亡的考验,才得到后面的梦境;而樊夏早早就拿到了小金佛,早早就进入彼岸,却也是在完成一个又一个任务后,才逐渐解锁了梦境线索。
樊夏恍然,彼岸的存在就像是一种绝对的规则,牢牢约束着鬼,约束着非自然灵异的一切,也牢牢约束着每一个人。无论是鬼还是人,都必须按照规则行事。
人能真正脱离彼岸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完成十次彼岸任务。
当初的苏韵“作弊”没有完成,那就由她的后人来完成,谁也逃脱不了。
所以这才有了苏家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