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人推开门的瞬间,姜馥笙的身体还带着未散的颤抖,嘴唇因为担心怀中的萧长河而泛了白。萧父最先冲过去,粗糙的手掌探上萧长河的颈侧。“先把他抬到床上!”萧父哑着嗓子吼。萧长清和萧长红连忙蹲下身,三人合力将萧长河架起来时,才发现他后颈处有一片青紫的瘀伤,沾着些干硬的泥土。萧母已经慌得掉了泪,用袖口擦着儿子额角的冷汗,“这孩子……到底在城里遭了什么罪啊?”姜馥笙的目光落在萧长河紧蹙的眉头上。忽然想起下午在路边分开后,他说要出去办点事,结果一去就去了很久,回来的时候还有血腥味。当时她问他,他只是笑着说没事,还一声不吭,原来一直在硬撑。“妈,先拿热毛巾来,”姜馥笙定了定神,声音比刚才稳了些,“长河哥应该是下午出去办事的时候撞到了,除了后脖子的伤,估计还有别的地方有伤口。”萧长红也跟着红了眼,“我就说为什么大哥但是走路的时候在晃呢,原来是受伤了……”不一会儿,萧母将热毛巾拿过来,敷在萧长河的后颈上。许是感受到了滚烫,已经淤青带来的刺痛,萧长河的喉结动了动,嘴里发出一声模糊的闷哼。姜馥笙坐在床边,用指腹轻轻摩挲他冰凉的手背,想起他平日里总是有事就闷声不吭的样子,仿佛让人看出脆弱就会要他命一样,她的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萧父站在床边叹气,“这孩子,从小就倔,有事从来不说,就算哪里受伤了也不会说。”“爸。”姜馥笙抬眼,“长河哥体格太大了,现在天也黑了,卫生所不一定有人在,等他醒了,我再陪他去卫生所看看吧!”这话刚说完,就在这时,萧长河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他先是迷茫地扫过一圈人,最后落在姜馥笙脸上,扯出一个极浅的笑:“媳……媳妇,让你们担心了。”萧母立刻抹了把泪,“你个傻孩子!难受就不会说吗?你去找笙笙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怎么一回来就这样了?”“我没没事。”萧长河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姜馥笙按住,“你躺着别动,我去给你熬点红糖水补一补。”这家伙,估计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昏迷。离开房间前,姜馥笙让大家照看着点萧长河。半个小时候,等姜馥笙端着红糖水回来时,屋里只剩下萧长河坐着。萧长河靠在床头,声音还有点哑,“媳妇,对……对不起,让你担……担心了。”“别说对不起!”姜馥笙打断他,用勺子舀起一勺红糖水,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先喝一口。”红糖水的温热漫过喉咙时,萧长河的眼眶忽然有点热。他看着眼前人眼里的心疼,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媳妇,我……我没别的……的本事,但以后……我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莫名其妙!”姜馥笙瞪了萧长河一眼,“你还不如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萧长河没有回答,窗外的风卷着树叶沙沙响,煤油灯的光影照应在墙上。“我……”他迟疑了很久,还是没能说出口。“算了,你要是不想说,那就不说。”姜馥笙深深叹气,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卷了一下。看着他这虚弱的样子,姜馥笙是觉得可笑又客气。她把空了的碗搁在床头柜上,刚要起身收拾,手腕却被萧长河攥得更紧了些。“别忙。”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哑,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你也坐会儿。”她便挨着床沿坐下,指尖无意识地蹭着他手背上的薄茧。那是常年握镰刀,干粗活磨出来的,粗粝得像村口老槐树上的树皮。“下午那……那个,你那……那个前夫,后来……没再找你……麻烦吧?”萧长河忽然开口,语气里藏着没说尽的担忧。姜馥笙摇摇头:“你当时把他打跑之后,他就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闹了……”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倒是你,当时怎么想着踹他了?”“看他欺负你,我……我不开心。”萧长河看着她眼里的水光,喉结动了动,反倒是笑了,“我赚不了……了啥大钱,但绝……绝对不会让人碰着……你一根头发!”“长河哥,你……”姜馥笙忍不住落泪,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对她好的方法。“别哭。”萧长河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眼下的泪痕,“我这不好好的吗?”再好又怎么样,还不是什么话都不说。就好比如这次,无论她问他什么,他都不愿意回答,就好似跟她在城里分开后去办的事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坏事一样!想到这里,姜馥笙的鼻尖更酸了,偏过头去吸了吸鼻子,“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着,说是把我当媳妇,可是却藏着心事不跟我说!”“我能扛,不想让……让你累。”这句话说得轻,却像颗小石子砸进姜馥笙心里。她转过头,撞进萧长河亮得发烫的目光里。那深邃的眼睛里里没有下午的冷冽和沉闷,只有化不开的柔情蜜意。“媳妇。”萧长河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声音放得更柔,“等你这次……食堂的……的酒席忙完,我就去……去给你扯块你:()结婚三年仍完璧,改嫁糙汉就多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