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和陈秀娟手拉手站在一起,眼泪汪汪。王海燕拄着拐杖,却恨不得跳的八丈高,声音又尖又利,“你们结婚管我们屁事,凭啥让我们给你们腾房子?想关起门来过小日子,那你们自己建房子,搬出去啊!这是知青点的地方,不是你家,不是你们想干啥就能干啥?我们女生人再少,那宿舍也是早就分配好的了。反正我不搬,要搬你们让别人搬去!”常如凡一听这话也嚷了起来,“我可不搬,我们屋里也是住了三个人的,你们不能因为苗青有时候不住,就不算上她了。一个屋住三个人就刚刚好,四个就太挤了,睡觉都翻不过身,我可不要!”王海燕头一回赞同常如凡的话,“就是,凭啥让我们挤?要挤也是你们男生挤,反正你们男的又不讲究,实在不行你们也可以打地铺。”“我们体格那么大,咋能挤得下?要挤也是你们女生挤,你们那么瘦那么小,随便挤挤也住得下!”王长柱立马反驳,方明远要是搬走,他和张景山两个人住一屋,别提多宽敞。他疯了,去跟范晓军他们挤一屋。再说,那屋本来就已经住了四个人,已经够挤了都!李卫国和赵大海也嚷嚷着不愿意挤,闫安和张景山聪明地闭上嘴不吭声。范晓军两边劝,“王长柱你别这么说,男女平等,这件事咱们得共同商量。王海燕,你说话也别太刻薄了,现在是商量,又不是立马就要你们搬”苗青抄着手听了一会儿,大概听明白了。原来方明远要跟魏然结婚了,俩人已经去大队部开了介绍信,计划今天下午就去公社登记结婚。范晓军得知这件事后,问方明远打算结婚后怎么住?方明远就说了说自己的想法,希望有一个单独的房间,让他和魏然一起住。然后范晓军就把大家都叫到一起商量,再然后就吵成了这样。苗青听后只想翻白眼,范晓军是故意的吧?明明是方明远和魏然的私事,非要扩大成知青点的男女对立上来。说的好听,把大家叫到一起商量,可商量的结果就是男知青逼迫女知青腾地方,女知青强烈不满不肯让步。闹到所有人都不上工,惊动六大爷他们,谁也没有好果子吃。按理说,方明远跟魏然结婚是好事,范晓军干嘛故意挑起矛盾?真把事情闹大了,方明远反悔不结婚了,对范晓军又有什么好处?苗青想不明白,正准备先去菇房,常如凡却眼尖地看见了她,张嘴就大喊,“苗青?苗青回来了!”一瞬间,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了苗青。苗青不由在心里暗骂,常如凡这个二百五,就长了张嘴没长脑子。“你们继续,我回来拿个东西,马上就走。”苗青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打个哈哈就准备走人。范晓军却非要喊住她,“苗青,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商量着给方明远和魏然腾婚房呢。可大家都不想搬,你看这事儿该怎么办啊?”苗青皮笑肉不笑看向范晓军,“你把大家叫到一起商量之前,心里就没想过要怎么办?”范晓军好脾气解释,“我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只能把大家叫到一起商量商量。你主意多本事大,不如你帮大家想个解决办法吧。”这是反将她一军呢,呵!真是满肚子坏水,逮着谁都想算计一把。苗青清了清嗓子,毫不客气地说,“既然你这个知青点队长这么无能,那我也只能勉为其难,指点你一下了。咱们知青点里房间就这么多,现在已经住满了,我觉得让谁腾地方都不合适。方明远跟魏然结婚是他们的私事,他们想要单独一起生活,那就该他们自己想办法。是自己建房子,还是租村里哪户人家闲置的房屋。或者想方设法说服那些不想搬,不想给他们腾地方的知青,都可以。根本用不着兴师动众,把这么多人叫到一起商量,来彰显你这个队长有多无能!”“你,你——”范晓军气的脸色铁青,苗青居然当着这么多人骂他无能,还骂了两次,两次!可张景山却头一个响应,“我觉得苗青说的在理,这是魏然和方明远的私事,应该交由他们自己来解决。我祝他们新婚幸福,但他们的幸福不应该建立在给其他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上。”闫安重重点头,“我赞同景山的说法,我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好商量的,也不该强迫任何人腾地方。时间不早了,我该去农机站上班了,先走了。”说完,闫安冲苗青微微点了下头,大步流星,走的飞快。其他人见闫安都走了,也立马有样学样,一拥而散。连不太想走的常如凡都被张景山给强行拽走了,院里只剩下了范晓军和魏然、方明远,以及还抄着手一脸事不关己的苗青。,!方明远看看范晓军,又看看苗青,感觉他俩之间的气氛不太对。生怕他俩撕破脸闹起来波及他们,连忙表示他们要去公社登记,还要去供销社买结婚要用的东西,就带着魏然走了。闲杂人等全部走了,苗青懒得理会范晓军,自顾自进了屋。没想到范晓军居然追了过来,还主动问她,“你是不是挺看不起我的?”苗青觉得好笑,扭头上下打量了眼范晓军,扯了扯嘴角,“请问,你哪里值得我高看一眼?”范晓军本就难看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他梗着脖子冲苗青吼,“我是没本事,我是不如你厉害,三言两语就攀上了大队长,给自己找个了靠山。为了在这里站稳脚跟,千方百计嫁给一个比自己大了那么多岁,还没怎么上过学的老男人。整天不是打这个,就是骂那个,在整个公社都风头无两,你很得意,是吧?我告诉你,你算个屁!你以为我稀罕当这个知青点队长啊,我才不稀罕!我不过是为了回城,我只想回城,你知道这些年为了回城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吗?你不知道,你这种光知道走捷径的女人怎么可能知道?为了回城,我大冬天去打坝,手心磨得全是水泡,水泡破了磨出血,血干了又流,流了又干,直到结成厚厚一层茧子!我都没叫过一声苦,请过一天假!为了回城,我不敢跟任何人发脾气,我努力讨好所有人,我低三下四,跟个狗腿子一样没尊严。可最终,我得到了什么?我什么也没得到!凭什么?现在连你一个病秧子都能看不起我?我不管上学还是干活,我从来都是最好的,我能吃苦能受累,能把牙咬碎了咽进肚子里,也不抱怨一句。可结果呢?连方明远那种流氓都能回城,为啥我不能?凭啥我不能”苗青看着愤愤不平,恨不得指天骂地满腹怨言的范晓军,皱紧了眉头。:()穿到七零嫁糙汉,我让全村吃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