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丫头,你给我等着!”柳碧落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满心憋屈的捏住毛笔,认命将桌上被自己扒拉开的账册,又扒拉回自己面前。颜殊浑不在意她的威胁,拿起她查好的账册,仔细的翻看检查。倒是没糊弄她,有问题的账目都整理出来,且理算整理的清楚分明。让人一眼就能看懂。确认柳碧落有认真做事,颜殊又去五个账房先生那看了一圈。那五人本就是高手,一人一箱查得很快,一天下来账本已少大半。颜殊回到阁楼,也抱了一摞账本,垂头翻看整理。夜色渐幕。屋中各处都已点亮灯笼烛火,颜殊吃了晚膳接着查账。不知过去多久。头顶的光亮突然被挡住,颜殊本能的抬起头,看着站在书桌前的楚怿。她满脸诧异的起身:“怿哥哥,你怎么过来了?”楚怿被问的心中一堵:“你不是传信给我让我带人手过来帮你搬宝贝?人我带来了,他们就在院外暗处候着。”明明她为了避嫌,传信的人是君后,让君后派些人手来搬宝贝,谁知君后竟然把陛下这尊大佛给派出来了?看来君后是真的一点儿不在意,是她自己想太多,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呵,呵呵……”颜殊满心尴尬,呵呵干笑:“是这样没错,但我以为楼主会派手下来,没想到怿哥哥会亲自来。”没毛病。小姑娘给云楼主传信,他接到小姑娘的传信,证明他才是云楼之主。已经不止一次提醒,今儿都说的这么明显,是个人都能听出来。云楼之主,不是云枢,是他,是他。小姑娘顶顶聪明一个人,可在这件事上,怎么总是笨笨的。到现在还反应不过来。难不成是太累了,反应也变迟钝了?楚怿凝着她疲惫的样子,蹙眉道:“你这是在做什么,看账册么?“这么多账册,你一个人得看到什么时候,要不我多找些人来帮你看?”颜殊揉了揉酸软的颈脖道:“我找云楼主要人是要搬宝贝的,又不是让怿哥哥来帮我看账册的。”楚怿闻言诧异的问:“九儿要搬什么宝贝?还让我特意带人手来?”“当然是大宝贝了,嗯,很大很大一笔宝贝。”颜殊看了看桌上的沙漏,道:“不过现在时辰还有些早,我们等禾源回来再过去,免得被人发现了。”楚怿看她唇有些干,倒了杯热水给她:“让我来你家帮你搬宝贝?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冷香灵希出去办事了,所以镇国公府里的事,也没人跟他汇报。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等着,我拿给你看。”颜殊喝完水转回内室,抱着个匣子出来。放在楚怿面前打开:“我这两天发大财了,这五十万两银票,是我从楚棣那儿坑来的,不过这只是前菜,惊喜还在后头……”她眉眼皆含笑,笑的像只偷腥的猫,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如此听来,九儿果然收获颇丰。你说便是,宝贝搬去哪里,怿哥哥保证让人给你办妥。”楚怿听完她的叙述,望着她喜滋滋的模样,心中一片温软。他家小姑娘性子稳,极少见她似这般开怀的模样。至今他也只见过一次……上次去审问柳碧落,小姑娘拿到扶摇令时,也如这般喜笑颜开。不过黑吃黑。的确是件让人开心的事。颜殊肃色回:“我原本是想让云楼主的人运去云楼,到时方便运往北境。”“怿哥哥既然来了,搬去什么地方合适,怿哥哥自己决定。”“这批宝贝全都换成银子,估摸着最少也得值个上百万两,加上我从楚棣那儿坑来的,我在想怎么着也能让运河的修建,提前个一年半载完工吧?”楚怿愣了下,却只转瞬之间:“全都送去北境,鬼域那边你打算怎么办?”“依你所说,这笔钱财不止有林氏多年来在外收受的贿赂,很多原本就是属于萧家的,还有属于你的那份。”属于她的那份,前世直到她死,都没见到一根毛。算算她总共在上京,也就呆了三年零七个月,连四年都不到。林氏贪墨,后来是否事发,至她二次离京,也没有听说过。但萧家财产就算再多,也经不起老鼠蛀虫这样败,迟早会败光的。迟早也会事发的。“事有轻重缓急,鬼域那边不着急,眼下还是北境比较急。”颜殊将银票推到楚怿面前:“钱财身外物,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本就理所应当。”“我想就算祖父和萧家先祖泉下有知,也会赞同我的。”“把这些银子用去更有用的地方,总比被林氏挥霍了要好。”“况且若非我这次机灵,林氏做的事,不知猴年马月才会被发现。”“银子都是我找回来的,按理本就该由我来处置。”“祖宗们若是不同意,半夜从下面上来找我算账,我正好和他们理论理论,我萧家的祖训族规。”萧氏先祖早有训:萧氏族人欺压百姓者,杖百,除族,送官咎治。不管林氏收的贿赂,还是萧家积累的家财,说到底都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才是正理。所以看到这笔财宝,第一时间她就做了决定,交给陛下修运河。至于鬼域……她会很努力赚银子的,而且林氏没准儿,还有其它藏宝地呢?“呵……”楚怿轻笑出声,点头:“嗯,的确是九儿的功劳,我家九儿这么厉害,我想萧家先祖加起来,也肯定说不过你。”就这样?颜殊话锋一转:“萧家的老祖宗我肯定能搞定,可也不是让怿哥哥白拿的。”“我这献宝也算有功了,你得给我好好记着,还有我举荐白宸,找到三皇子罪证,这两件功劳,怿哥哥也不能忘了。”“等将来怿哥哥登位,我也攒够功劳,还想跟怿哥哥讨个大赏呢。”她又不是圣人,可没想白送银子给他,将来得给她回报的。:()斗字第一号:七小姐她天生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