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帝龙颜震怒。蝉娟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奴,奴婢招,是郑妃,所有的一切都是郑妃让奴婢做的,奴婢也不想的。”“可奴婢没办法,娘娘找上奴婢,奴婢知道这件事时,奴婢就没了退路。”“就算奴婢不做,娘娘也会杀了奴婢灭口的,奴婢从来没想过害人,奴婢都是被逼的,奴婢只是想活着,真的只是想活着……”她是不是被逼的没有人知道,显然这会儿也没有人会在意。且不管因为什么,那些她已经做了,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十二年前的宫闱丑闻,终于在今天被揭开,证明她的报应来了。当然,不止是她。屋中所有人都静默,听着蝉娟喃喃自语般,诉说十二年前的真相。“奴婢自知没有退路,又怕事后郑妃娘娘会杀奴婢灭口,所以提前写下一封血书,奴婢还装作贪财,讨走娘娘很喜欢的一枝金钗。”“奴婢还偷偷进入馨妃的房间,偷走馨妃一枚常佩的玉坠,奴婢将所有的东西全都私下藏了起来。”蝉娟边流泪边道:“奴婢下手前特意去见郑妃,把这些都告诉郑妃,郑妃投鼠忌器,事成后没敢杀奴婢灭口。”“奴婢入浣衣局后,没想过找郑妃索要什么,也没想过出卖郑妃,奴婢只想保命,也只当那件事没发生过。”“都说狗急会跳墙,奴婢不是不爱财,可奴婢知道有钱也得有命花,奴婢怕郑妃被逼急,会不管不顾杀了奴婢。”“奴婢只想熬到二十五岁,平平安安被放出宫,到时远远离开这里,无论去哪里都行,这件事也总会过去的。”“可就算这样郑妃还是不放心,没多久奴婢就发现,奴婢的东西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奴婢知道是郑妃。”“知道郑家人收买了浣衣局的掌事姑姑后,奴婢更是处处小心谨慎,夜里睡觉都不敢睡死,生怕睡死再也醒不过来。”蝉娟说着抹了把眼泪:“后来如皇上所说,郑妃的人找不到东西,就想法子把奴婢调去郑妃身边。”“这些年郑妃不是对奴婢宽厚,只是奴婢捏着她的把柄,加上奴婢忠心耿耿替郑妃办了不少龌龊事。”“所以郑妃娘娘留着奴婢,放在眼皮底下才安心而已。东西奴婢就藏在锦心殿小厨房的砖墙里。”“奴婢做那么多,都是为了活命,没想到最后,也只苟活十二年,十二年来还每日战战兢兢,从没有片刻轻松过。”“可皇宫啊,就是这样的地方,如果有下辈子,奴婢再也不要进宫,在这里想活着,真的太难太难了……”蝉娟说完含泪笑了,笑容几分自嘲悲凉,又有几分的解脱。“奴婢全都说了,皇上金口玉言,求皇上给奴婢个痛快。”她叩首伏地后,突的挺直脊背,从地上站了起来。而后冲向旁边的红木柱。嘭!的一声巨响,炸开一蓬嫣红的血雾。蝉娟身体也软软倒在地上,内侍总管谷公公上前俯身,伸指落在她鼻翼间。片刻后拱手禀道:“皇上,她,死了。”“……”皇帝没有去看,只冷声下令:“三皇子禁足府中,无朕昭令不得出府。”“严明,你带人速去锦心殿,将她说的证据,找到带回来。”“其余人随朕回宫,摆驾凌波殿。”凌波殿,是郑妃居住的宫殿,真凶找到,证据也已有下落。接下来的事毫无悬念。三皇子楚棣得意洋洋来看热闹,最终似蝉娟一样脸色发白瘫倒在地上,被内卫押回棣王府。“你们照顾好九弟,若有任何需要,可去汐王府寻本王。”楚汐交待云易云昶两人一声,随在皇帝后边走了。“九弟好本事,九公子也果真妙人,只可惜,不识庐山真面目。”楚瑜看了眼楚怿,又瞥了没人注意的角落,父皇没来时嚣张的很,好像自己是怿王府的主人,父皇来却躲的比兔子还快。“谢二殿下夸赞,这雾里看花花才更美,也才更有意思,二殿下又何必如此执着,非要看清?”清墨似笑非笑的回了一句。云易和云昶都在,他不躲着难道主动跳出来讨皇帝嫌,找打么?听说楚瑜对他们王妃特别感兴趣,花了十万两银子和王爷赌,就为了逼王妃揭下面具,看王妃到底长什么样儿。其实楚瑜若愿意给他十万两,不,只要一万两,他可以立马把面具揭下来给他看,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把他当猴看都行!其它人都走了,云易喊了人过来,让人将韩氏胭脂,带下去安置。唯一只有上官秋鹤,看着女儿那样,怎么都挪不动腿。他要是走了,还不知道楚怿那混账,会如何折磨她女儿。咬了咬牙。尚书大人曲膝跪地哀求:“王爷,小女犯错罪该万死,老臣腆着老脸求王爷高抬贵手饶小女这次,上官秋鹤,上官家皆感激不尽。”楚怿收回看向院外的眼,视线落在上官秋鹤身上,看了半晌。,!伸指擦去嘴角的血渍,笑了:“想带你女儿回去,也不是不可以,五十万两银子,赎金送过来,人还给你。”上官秋鹤本来只抱着,求来试试的态度,哪曾想会听到这话。他狐疑的看向楚怿。该不会这混账东西如此害他女儿,就是为了勒索他吧?可恨他刚才怎么没想到?上官秋鹤那个气啊,气得脸都绿了:“王爷就算再缺银子,也不能干这种丧良心的缺德事啊,你,你简直……”“本王若真的缺德,你上官家此时只怕已满门抄斩。”楚怿居高临下睨着他:“上官大人教的好女儿,帝师教出的好徒弟,野心可真是大得吞天,一个女子竟妄想入朝为官。”“仗着你吏部尚书,和帝师的余威,想当官不止,她还狮子大开口想要后位,将来母仪天下。”“忤逆不孝又大逆不道,竟敢在除夕节宴,行刺皇帝嫁祸楚棣,妄图以此为投名状,挑唆本王参与夺嫡。”“条条罪状皆可诛你上官氏九族,本王隐而不宣放你上官氏一马,替你除去这祸患,乃是积了大德。”“你倒好还骂本王缺德,果真有什么样的女儿,就有什么样的老子,都是愚不可及,蠢笨如猪,无可救药。”上官秋鹤被那席话震得脸色铁青:“怿王休要信口雌黄,雅音她不可能做这种事,犯下此等滔天大罪!”“把上官雅音带来的东西,拿出来给上官大人好好看看。”楚怿说了一句,云易很快将东西拿出来,递给上官秋鹤。“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本王到底有没有冤枉她。”上官秋鹤打开那盒子,取出里面的奏书,一目十行的看过去。看完只觉得五雷轰顶。:()斗字第一号:七小姐她天生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