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殊包扎完,放下剪刀,道:“好了,别再弄绷了,不然不给你包了。”“我不信,九儿永远都不会,不管怿哥哥的。”楚怿拉起衣衫回了一句,语气坚定又掷地有声。颜殊:所以他是吃定她了么?看颜殊变脸,楚怿又加了一句:“我保证,不会故意弄绷。”至于意外那谁说的清,反正伤都已经受了,当然要让她多心疼他了。这么好的机会不能浪费了。颜殊也没指望他守信,自打回来遇到他,她就没看懂过。现在更是过分,堂堂未来天子,竟朝着无赖的方向发展。不。无赖都比不过他。“好了,我走了,你赶紧去睡,不用送我,明日我让人给你送汤过来。”因天色太晚,楚怿也没再留,颜殊目视他离开。看着楚怿的背影,心情颇为复杂,今夜一个脑抽,她把自己给卖了。诡异的是,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抵触,和难受。算了。左右她没打算嫁人,也没打算找男人,楚怿想要给他就是了。那东西留了两辈子,给谁不是给,还不都一样么。至少她虽然不喜欢,但也不反感楚怿的亲近。这世上长情的男人不是没有,可帝王长情者古往今来都没有,坐拥了天下又怎么可能一生只有一个女人。等陛下那股新鲜劲儿一过,她也就解脱了,依旧是自由身。而帝王宠一个女人,短者几个月一年半载,长则也就年吧。说盛宠不衰的都是狗屁。盛极必衰。到时不用再侍候楚怿,做回她的臣子,依旧是她的天高海阔。颜殊这样想着,也不再纠结,将所有杂乱思绪,自脑海中驱离,她走去书桌旁铺开宣纸,而后提笔研墨。约摸半个时辰后。颜殊搁笔回架,将写好的信封好火漆,又将摊开的画纸风干,卷起之后用红绳系好,叫来灵希与木青。将信交给木青道:“明日一早你乔装出府,把这信送去给逯翀,告诉逯翀信中之事很重要,要他务必给我办好了。”“殊姐姐放心,你交待的事,我肯定会办妥的。”木青把信收进胸口,拍着胸脯保证。颜殊点头:“你早些去睡。”“殊姐姐你也早些休息。”木青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才离开。颜殊拿起桌上卷好的画纸,又取出扶摇令递给灵希:“你回趟云楼,请云楼主帮我,抓个人。这个人,很重要,且武功极高。”“此事,关系重大,不容有失。”“你帮我告诉云楼主,请他亲自走一趟,一定要多带些人手,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人,全须全尾的带回来。”“另外,请云楼主派最好的寻踪好手,帮我尽快查到阮玉坤的下落,这包袱和这信,请云楼主带着防身。”“小姐放心,我这就去。”灵希带着东西离开。颜殊看着她的背影沉沉吸了口气。事出突然。她重生的时间太短,底子也太浅了,身边数来数去就只有一个禾源,再没有别的高手可用。禾源现在不能派出去,她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禾源去做。且禾源以轻功见长,武力值到底如何,她其实也不太清楚,就算让禾源去也未必能带回谢元。思来想去也只能请云楼的人出手,而云楼一旦出动陛下定会知晓,陛下若知晓也定会生疑,她到时根本就解释不清。只是眼下她也顾不得这些了。上官雅音重生了。阮溱溱会不会也重生了?颜殊本能的想到……当日在御花园,阮溱溱被一众世家夫人刁难,借口沙子进了眼睛。她作势想给阮溱溱吹眼睛,阮溱溱却匆忙避开的画面。彼时虽微有诧异。但阮溱溱再无其它异常,跟踪她的人一直也未发现她与可疑的人接触,所以她并未往这方面怀疑。如今……上官雅音已疯傻。阮溱溱在他们眼皮底下,处处都被监视,眼下倒也不足为虑。可重生的规律是什么,又需要满足什么条件,这些她都无法确定。但阮溱溱与她有关,上官雅音与陛下有关。她只能先从这个方向查,把与她和陛下有关的人,挨个儿排查一遍,所有可疑的人,必须全都抓回来。潜在的危险必须抹除。她绝不容许任何人在此时跳出来坏她的事。怿王府。南院之中还燃着灯火。因着那伤刺得有些深,楚怿一番来回折腾,回到王府伤口又裂开。“王爷,您可上点儿心吧,这么来回折腾,您这伤几时才能养好?”云昶云易边数落,边替楚怿包扎伤口。楚怿静静的,睨着门外漆黑的夜空,从始至终未有言语。待两人上完药将衣襟拉好,便见风雪之中两道人影走了进来,其中一人正是灵希,而另一人正是云枢。“见过王爷。”灵希见礼后,将手中东西轻轻放在桌上禀道:“这是今夜王爷离开后,主子交待属下送去云楼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楚怿听完灵希的禀报,打开包袱看了看,包袱里装的都是瓷瓶,有上好的解毒丸和伤药,还有很多见血封喉的毒药和毒粉。照九儿所说,云枢前世似乎是,遇险,死了。这些应该是给云枢保命用的。看完包袱。楚怿打开卷着的宣纸,垂眸看着宣纸之上的人,而后视线下移精准的落在旁边几行小字上,看着那个名字。“云枢,把所有人手全都派出去,把所有的手段全都给本王用上,本王给你半个月的时间,把这个狗杂碎给本王带回来。”楚怿低沉的声音带着股阴冥兢寒之意,似从九幽地狱响起,穿透虚无寂静的空间,落入屋中几人耳中。让几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寒战,只觉得一股寒气咻的窜进身体,瞬间遍布四肢百骸,连尾椎骨都冷的瘆人。“是。”云枢拿了画卷正要走。楚怿的声音再次响起:“包袱也带上,记着,把你自己也给本王全须全尾的带回来,你要是死了,本王不会厚葬,定把你挫骨扬灰。”上次的事好不容易过去。王妃只是命他办事,给他点儿药防身,王爷又小心眼子,吃他的醋了?可他和王妃真是清清白白的。王爷怎的如此小气?“多谢王爷关心,属下定会小心行事,不缺胳膊不缺腿,平平安安回来。”云枢手上动作一顿,有心想要开口解释几句,可看自家主子的样子,委实不敢说,提着包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太可怕了。跟了主子这么多年,看多了主子凶残杀人的样子,可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主子如此盛怒的样子,那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那画上的狗杂碎也不知怎么惹着主子了。灵希满心好奇,却是半个字都不敢问,也赶紧脚底抹油,回了镇国公府。:()斗字第一号:七小姐她天生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