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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质疑（第1页）

紫悦的身体被重重抵在冰冷粗糙的石壁上，但她的眼神却像两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那深紫色的瞳孔倒映着“小鱼”近乎扭曲的面容，却映不出她自己的任何情绪。她只是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催促，重复着那残酷的请求：“怎么不动蹄？”“杀了我，一切就能结束了。”她甚至扯动了一下嘴角，那是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虚无的弧度。“未来的我……肯定也死了吧。”她不是在询问，而是在陈述一个她早已接受、甚至隐隐期盼的结局。那个“天角兽紫悦”，那个造成这一切悲剧的源头，在她看来，或许也早已在某个时间点消亡，或者……变得不再是她。无论是哪种，都与“死亡”无异。“小鱼”——死死地盯着她。他捏着她下巴的蹄子没有松开。他胸膛剧烈起伏，刚才那阵狂笑后的喘息还未完全平复，又被她这平静的求死彻底点燃了另一种更加黑暗、更加狂暴的情绪。“呼……”又是一声然后，他笑了。不是刚才那种失控的狂笑，而是一种低沉、嘶哑、充满了无尽怨毒和冰冷嘲弄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杀了你？”他重复着，暗红色的眼眸眯起“你别天真了。”“我要让你……生不如死。”他猛地凑近，几乎鼻尖相触。紫悦能清晰地看到他暗红色瞳孔中自己空洞的倒影，也能看到他眼底那翻涌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积压了不知多久的、深沉如海的恨意。“为我爹妈……报仇。”那声音里蕴含的痛楚、愤怒、以及一种被漫长时光磨砺得尖锐无比的执念，让这简单的词语变得无比沉重紫悦那双空洞的眼睛，终于，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爹……妈？”她茫然地、下意识地重复道，程晓鱼……有父母？她认识的那个总是乐天、有点傻气、身世似乎有些神秘的程晓鱼？她从没听他详细提过……而且，报仇？向谁报仇？未来的那个“天角兽紫悦”？还是……现在的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巨大的信息量和这突如其来的、完全逆转的指控，狠狠砸在她本就混乱不堪、濒临崩溃的意识上，让她一时之间完全无法处理。“闭嘴！”“小鱼”却仿佛被她这茫然的反应彻底激怒，或者说，是触碰到了他绝不允许被提及、被质疑的禁区。他捏着她下巴的蹄子猛地向上一抬，迫使她的头仰得更高，“你懂什么？！”他低吼着，声音因激动而扭曲，“你以为这只是你的一场噩梦？！你以为只有你在受苦？！你以为‘程晓鱼’那傻小子的死就是全部了？！”“不！”“他死了，只是开始！是代价！是我必须支付的、微不足道的入场券！”他死死盯着紫悦眼中自己的倒影，也盯着她瞳孔深处那越来越清晰“而你们……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公主，你们这些玩弄时间、玩弄命运、自以为是的蠢货！”他的指控范围扩大了，不再仅仅针对“天角兽紫悦”，而是囊括了紫悦所代表的一切，“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随意的‘实验’、疯狂的‘计划’，碾碎了多少像他那样……像我们那样……只想活下去的蝼蚁！”“我的家……我的世界……”他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颤抖“都毁了。”他猛地将紫悦的脸拉近，几乎是抵着她的额头，暗红色的眼眸燃烧着地狱般的火焰，一字一句，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也如同最绝望的质问，砸在她的意识深处：“杀了你，我的未来是不是就能改变了？！”“我的命运……是不是就能改变了？！”“告诉我啊！紫悦！伟大的友谊公主！未来的暴君！告诉我啊！！！”最后一声，几乎是嘶喊出来的，带着无尽的痛苦、不甘和一种近乎崩溃的疯狂。他不再掩饰，不再用“程晓鱼”的躯壳作为缓冲，那个来自破碎未来的、背负着血海深仇、在无尽错误时空中挣扎求存、只为扭转某个绝望节点的、真实的、痛苦的灵魂，在这一刻，彻底撕开了一切伪装，赤裸裸地呈现在紫悦面前。紫悦彻底呆住了。下巴被捏得生疼，呼吸因姿势而困难，但这一切生理上的不适，都远不及她精神上遭受的冲击。爹妈……报仇……家毁了……世界毁了……未来……命运……这些词汇，连同“小鱼”（不，现在已经不能称他为“小鱼”了）眼中那真实不虚的、几乎要焚尽一切的痛苦与仇恨，瞬间将她那“求死”的平静心湖彻底击碎、淹没。她不是未来的那个“天角兽紫悦”。她没有做过那些事。她不认识程晓鱼的父母，甚至不知道程晓鱼有那样惨痛的过去。可是……这具身体是“程晓鱼”的。眼前这个充满仇恨的灵魂，似乎是因为“天角兽紫悦”的所作所为而失去了至亲、失去了一切。而他，将这份仇恨，对准了“紫悦”——无论是过去的、现在的，还是未来的。她被当成了替罪羊？还是说，在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时间因果中，现在的她，与未来的“她”，本就承担着某种连带的罪孽？巨大的荒谬感、无力感，以及一种被卷入远超自身理解范畴的、庞大而黑暗的命运漩涡的恐惧，紧紧攫住了她。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泪水，不知何时，已经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地从她空洞的眼眶中滚落，划过苍白的面颊，滴落在“小鱼”捏着她下巴的蹄子上，温热，却灼痛了某种东西。…………：（）小马：关于我回档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