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并不狂暴,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反而如同无数细密冰冷的毒蛇,无孔不入地钻向永乐的身体。“呃啊!”永乐闷哼一声,凝聚到临界点的星力骤然溃散!那些电流并非以破坏为主,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麻痹与干扰!它们渗透进他的肌肉、神经,甚至试图侵入星力循环的经脉!瞬间,他感觉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酸软,星力的运转变得无比滞涩、混乱,像是生锈的齿轮。引以为傲的速度、力量、对星力的精细操控,在这诡异的电流场中大打折扣!“这是什么鬼东西?!”永乐心中骇然。他从未遇到过这种直接干扰身体机能和能量运行的手段!求生的本能让他不顾一切地催动炼甲!背后的炼甲缝隙猛地喷射出强烈的星力尾焰,试图推动他像炮弹一样脱离这个该死的电流场!然而,失去了对身体和星力的精细掌控,这推进变得笨拙而无力,速度远不如他巅峰时的白虹遁术。更让他绝望的是,一道身影从飞船敞开的舱门内电射而出!那人同样穿着简易太空服,但造型奇特:头戴全覆盖式流线型金属头盔,眼部是暗红色的晶片;背后是一个方正的推进背包,喷吐着幽蓝火焰;双手戴着布满复杂纹路的金属拳套,拳套指尖跳跃着细小的电火花。正是对方的船长!她的速度极快,推进器效率惊人,几个呼吸间就追上了试图逃离的永乐。永乐目眦欲裂,拼命想抬起手臂,想调动哪怕一丝星力反抗。但麻痹感如同跗骨之蛆,手臂沉重得如同灌铅,经脉内的星力更是乱成一锅粥,完全不听使唤。他甚至想极端地引爆星核,同归于尽,都发现自己连这个“念头”的凝聚和执行都变得无比迟缓!红菱没有任何废话,逼近的瞬间,戴着金属拳套的右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永乐毫无防备的腹部!“噗!”永乐一口鲜血喷在头盔面罩内部,染红了一片。这一拳的力量沉重无比,更恐怖的是,拳套上附带的某种高频震荡电流瞬间透体而入,与他体内原本的麻痹感里应外合!“嗬…”永乐身体弓成了虾米,连惨叫都发不出。红菱毫不停留,左拳一记精准的上勾拳,狠狠砸在永乐的下巴上。咔嚓!轻微的骨裂声。永乐眼前一黑,最后看到的景象是旋转的星空和那艘越来越近的飞船。无边的黑暗和冰冷,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如同沉在冰冷海底的石头,一点点艰难地上浮。痛…首先恢复的是剧痛。全身无处不在的痛,尤其是背部九处位置,传来火辣辣的、仿佛被生生撕去皮肉的灼痛与空虚感。其次是束缚感。手腕、脚踝、脖颈,都被冰冷的金属环牢牢锁住,紧贴着皮肤,稍微挣扎就会传来更强的麻痹刺痛。永乐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一片黑暗。绝对的、压抑的黑暗,没有一丝光。他尝试运转星力,却发现经脉空空荡荡,如同干涸的河床,源核的感应也微弱到几乎不存在。魂力…魂力倒还在,但同样被压制在识海深处,晦涩难以调动,更别提离体了。哒、哒、哒……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嗤——刺眼的白光毫无征兆地亮起,如同近距离直视恒星!永乐被刺激得猛地闭上眼,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一阵他完全听不懂的、音节古怪急促的话语传来,语气里带着不耐和某种嘲弄。过了好几秒,永乐才勉强适应光线,重新睁开红肿的眼睛。面前站着那个红色寸头的女人。她已经脱掉了太空服,只穿着那件黑色背心和工装裤,寸头上还带着湿气,似乎刚洗漱过。她正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里又吐出一串听不懂的语言。看到永乐眼中纯粹的迷茫和痛苦,红菱挑了挑眉,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不再试图交流,转身走到旁边一个简陋的控制台前,手指在上面快速按动。“呜…呃啊——!”下一秒,非人的惨嚎从永乐喉咙里爆发出来!锁住他四肢和脖颈的金属环骤然收紧,更可怕的是,一股强烈而稳定的电流从颈环发出,顺着他脊椎的走向贯通全身!这电流不像之前那种大范围麻痹场,它更集中、更深入,目的明确,彻底压制他一切能量核心与神经反应!就在这极致痛苦与完全麻痹的诡异叠加状态下,永乐感觉背部的九块炼甲,那些早已与他血肉、神经乃至骨骼生长融合为一体的伽马金属,开始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外力,硬生生地、缓慢地从他皮肉中剥离!那感觉,如同活生生剥皮抽筋,更像是将已经长成身体一部分的器官强行剜出!每一块炼甲被扯离,都带起一蓬血雾和粘连的肉丝,留下九个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永乐浑身剧烈抽搐,眼球因为剧痛和电流刺激而暴突,布满血丝。他死死咬着牙,牙齿咯咯作响,几乎要碎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他试图调动魂力冲击这装置,但魂体在电流贯穿下如同被钉死在躯壳里,连离体一寸都做不到!,!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当最后一块炼甲“啵”的一声带着血丝脱离他后背时,电流骤然停止。永乐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汗水、血水浸透,瘫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只剩下微弱颤抖的力气。九个伤口血肉模糊,剧痛依旧一阵阵冲击着他的神经,但相比刚才炼甲剥离的过程,这反而显得可以忍受了。红菱走到他面前,俯身捡起地上那九块依旧沾着血、却依旧闪烁着内敛星光的伽马金属炼甲。她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满意之色,随手将它们扔进旁边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金属箱里,“咔嚓”锁好。整个过程,她没再看永乐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件被取走了有价值部件的破烂机器。拎起箱子,红菱转身,踩着冰冷的脚步声,消失在白光之外的黑暗走廊里。刺眼的白灯也随之熄灭,囚笼再次陷入无边的黑暗和寂静,只剩下永乐粗重痛苦的喘息,和血滴落在地面的细微声响。——飞船另一头,略显杂乱的休息舱内。“船长!那小子没价值了吧?让我去宰了他!”老奇摸着自己还有些红肿的脸颊,那是之前被永乐打裂头盔震伤的,愤愤不平地嚷嚷,“妈的,差点把老子脑袋开瓢!”红菱正用一块软布擦拭着那金属拳套上的血迹,头也不抬,声音冷淡:“技不如人,怨不得谁。我看他连宇宙通用语都不懂,估计是从哪个封闭的旮旯角落刚冒出来的土包子,杀他骂他,有什么意思?”“就是就是,”李良在一旁赔着笑,独眼里却闪着贪婪的光,搓着手道,“不过这小子还真是个移动宝库啊!那一身伽马金属,纯度太高了!发财了船长!这回真的发了!”红菱擦拳套的动作顿了顿,瞥了李良一眼:“别高兴得太早。这次为了抓他,消耗的‘神雷发生器’能量可不少,那玩意儿充能一次价格不菲。不过…”她掂了掂手里的金属箱,“有这些伽马金属,倒是值回票价,够大家潇洒好一阵子了。”“那…船长,这小子怎么处理?”老奇还是不甘心,追问道,“总不能就这么放了吧?他差点要了我们哥俩的命!”红菱没理他,反而看向李良:“李良,你说呢?你平时鬼主意多。”李良那只独眼转了转,嘿嘿低笑起来,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阴柔:“船长,依我看呐…这小子能弄到这么多伽马金属,却连艘像样的飞船、连点基本的宇宙常识和防身功法都没有,说不定…只是个走了狗屎运,从哪个矿场或遗迹里偷了东西就跑的‘矿老鼠’。”老奇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李良笑容更盛:“咱们不是知道‘卢卡星’那边有几个私矿,一直在招‘免费劳力’吗?把这种有点底子但又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卖过去,矿主肯定:()星穹炼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