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心念微动,阴神身外身那无形无质的力量已悄然透出,如同最精密的锁,瞬间封死了宋玉恒周身所有关键窍穴。原本还能勉强运转的星力彻底凝固,这位宋家少主此刻与未曾修炼的凡人无异,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崽,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永乐提在手中。下方,残存的宋家士兵与那些宙渊境客卿们,眼睁睁看着自家少主如此受辱,一个个目眦欲裂,胸膛剧烈起伏,强烈的屈辱感几乎要冲破头顶。然而,投鼠忌器,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听好了!”永乐的声音如同寒冰,清晰地传遍战场,“一刻钟之内,我要看到你们所有人退回星舰,立刻撤离桃源。至于你们少主,待我确认安全后,自会放他返回宋家。”这个条件让舰队幸存的副官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应承,也无人敢拒绝。几个脾气火爆的客卿按捺不住,对着永乐厉声喝骂:“小辈!速速放下少主!否则我宋家必让你神魂俱灭!”“敢动少主一根汗毛,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乐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很好,看来你们并不在意这位少主的性命。”话音未落,他心念微动,一缕幽冷的青色火焰倏地在宋玉恒的脚踝处燃起。“啊——!!!”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从宋玉恒口中爆发!那火焰并非灼烧血肉,而是直接炙烤着他的神魂。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痛苦,让他整个人如同被扔进油锅的活虾,剧烈抽搐,涕泪横流。所有叫骂声戛然而止。那几个出声威胁的客卿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副官们更是急得满头大汗,连连呼喊:“住手!快住手!”“英雄!万事好商量!切莫伤害少主性命!”终于,一名较为年长的副官强压下恐惧,越众而出,对着空中的永乐深深一躬,语气带着哀求:“英雄!我等皆是听命行事,实在不敢拿少主的安危做赌注。可否……可否请您与我们家主直接对话?为表诚意,我们立刻登舰撤离,只求您先熄了这火焰,莫再折磨少主了!”永乐冷漠地俯瞰着他,对于这些助纣为虐的“匪徒”,他没有丝毫怜悯。如今他对焚天真诀的掌控已臻化境,青炎灼魂,控其痛苦而不伤其根本,易如反掌。“很好,总算有个会说人话的。”永乐声音依旧冰冷,“留下通讯器,我会亲自和宋复廷谈。记住,一刻钟后,若我再看到任何一艘宋家星舰还停留在此,你们就准备给宋玉恒收尸吧!”那副官如蒙大赦,连忙恭敬地取出一枚特制通讯符石,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随即转身,几乎是嘶吼着催促士兵和客卿们迅速登舰。很快,残存的星舰纷纷启动引擎,带着不甘与惶恐,开始缓缓升空,朝着星空深处退去。见对方依言行事,永乐也信守承诺,心念一动,宋玉恒脚踝上的青炎悄然熄灭。他伸手虚抓,将那枚通讯符石摄入手中,准备联系宋家现任家主宋复廷。然而,就在他刚握住通讯器的刹那——他面前的空间,如同水波般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一道佝偻、枯瘦的身影,没有丝毫星力波动,也没有任何空间穿梭的剧烈征兆,就这么突兀地、自然而然地一步迈出,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来人是一位老者,面容枯槁,皱纹深如刀刻,身穿一袭洗得发白的灰色麻衣,浑身散发着一种行将就木的腐朽气息。唯有一双半开半阖的眼睛,在开合间偶尔泄出的那一丝精光,如同暗夜中的闪电,让人心悸。“哎……”一声苍老、沙哑,仿佛承载了无数岁月重量的叹息,在空气中幽幽回荡。老者甚至没有多看永乐一眼,只是随意地抬起那枯瘦如柴的手指,对着永乐所在的方位,轻轻一点。嗡——!这一指,看似缓慢无力,实则蕴含着对空间法则极致的掌控。指尖所向,空间本身仿佛化为了最锋利的刃,无形的切割与压迫之力瞬间降临!永乐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极度危险的感觉如同冰水浇头。他根本顾不上手中的宋玉恒,猛地将其甩开,体内星力与源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爆发!左手星力奔腾,青白交织的焚空之炎咆哮而出,凝聚成一面火焰护盾;右手源力流转,因果法则具现为无数细密的黑白丝线,试图干扰、扭曲这一指所蕴含的“因”与“果”!轰——!无形的空间之力与永乐的防御悍然碰撞!起初,永乐还能凭借双掌勉强抵住那沛然莫御的力量。但仅仅僵持了半息,那力量便以绝对的优势碾压而来。他不得不改掌为臂,交叉架在身前,整个人如同被一颗看不见的陨星正面击中!“呃啊——!”他闷哼一声,身形完全不受控制,被那股恐怖的力量硬生生震得倒飞出去!双脚在虚空中犁出两道长长的气浪,直至倒飞数里之远,才勉强稳住身形。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稳住之后,他低头看去,只见双臂之上,赫然出现了数十道细密的裂痕,深可见骨,金色的血液正不断渗出!他那经过四大源力神通强化、堪比神金的肉身,竟在对方这轻描淡写的一指之下,受了创伤。他立刻催动源力,生命能量涌动,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好强!”永乐远远盯着那突然出现的老者,眉头紧紧锁起,“此人对空间法则的领悟已至化境,境界绝对达到了天法道的后期,甚至…更高!”另一边,原本因剧痛和屈辱而萎靡不振的宋玉恒,看到老者的出现,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爬爬地扑倒在地,对着老者方向拼命磕头,带着哭腔喊道:“老祖!老祖宗!您可算出关了!感谢老祖救命之恩!这些人他…”来人正是宋家真正的定海神针,老祖——宋辰声!宋辰声随意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后面的话,声音平淡无波:“其余琐事,不必多言。我在舰中,已知晓前后因果。”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定在远处的永乐身上,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一种近乎贪婪的狂热,“玉恒,你找不到的、这片天地真正的宝藏…就在这小子身上!我能清晰地感知到,他那澎湃的生机,以及…一种截然不同的、浩瀚的生命本源之力!”宋玉恒似乎还不死心,挣扎着劝道:“老祖!刚才是孙儿大意,才遭了他们的暗算!求老祖再给孙儿一次机会,我定能将其活捉!您…您亲自出手,代价太大了!您的仙体与寿元才是我们宋家的根本啊!”宋辰声并未动怒,只是伸出干枯的手掌,轻轻摸了摸宋玉恒的头顶,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慈祥”:“好孩子,你的心意,老祖知晓。回去好生休养吧。”他话锋微转,目光依旧灼灼地盯着永乐,“如今,长生的契机就在眼前。只要拿下此子,剥离其本源,老祖我或许便能再续道途,窥得长生秘境!与之相比,区区代价,何足挂齿?”在被摸头的一瞬间,宋玉恒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冰水浇透,瞬间清醒过来。他明白了,这是老祖最后的警告和提醒——有关长生的一切秘密,必须由老祖亲自掌控,任何人,包括他这个嫡孙,都不得染指分毫!“是…孙儿明白!孙儿告退!”他不敢再有丝毫异议,连忙在赶来的心腹搀扶下,躺上担架,被迅速抬离了这是非之地。此刻,场中只剩下永乐、白泽、龙曦三人,与那看似风烛残年,却散发着令人窒息威压的宋辰声遥遥相对。“宋辰声!果然是你!”白泽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住老者,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与凝重。“哈哈哈!”宋辰声发出一阵如同破旧风箱般沙哑的笑声,看着白泽那依旧年轻的容颜,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老夫果然没找错!悠悠岁月,老夫已垂垂老矣,你却仍是少年模样…可惜啊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你似乎并未找到真正孕育因果的新天地。看来今日,你依旧拦不住老夫的脚步。”白泽心中一沉。宋辰声所言非虚,当年交手,正是因为因果法则初生,未能扎根于新的宇宙雏形,无法与对方浸淫数千年的空间法则正面抗衡。如今虽有了永乐带来的保护伞结晶作为根基,但时日尚短,底蕴仍浅…此战,胜负难料!“老匹夫,休得狂妄!”白泽压下心中的不安,厉声喝道,“今时不同往日!我三人皆已踏入天法道之境,未必怕了你!”“哦?是吗?”宋辰声浑浊的眼珠转动,扫过三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便让老夫看看,你们的底气何在。”话音未落,他周身那腐朽的气息陡然一变!一股足以撼动天地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天空为之昏暗,大地微微震颤!只见他缓缓抬起那只枯瘦的手掌,对着三人所在的虚空,轻轻向下一按。“掌中乾坤!”没有绚烂的光影,没有震耳的轰鸣。但在永乐三人的感知中,天地仿佛在这一掌之下骤然缩小、凝固!一股无形却沉重到极致的威压,如同整个天空塌陷下来,从四面八方朝着他们碾压而至!这攻击玄妙无比,因人而异。在永乐阴神的视觉中,那是一只由纯粹空间能量构成的、覆盖天穹的巨掌;在白泽的因果感知里,那是无数象征着“镇压”与“湮灭”的黑色因果线交织成的大网;而在龙曦的时间视角下,则看到宋辰声那原本摇曳欲熄的生命烛火,在这一刻骤然爆发出如同超新星般刺目的光芒!“这一掌不简单,我来!”永乐深吸一口气,踏前一步。他深知这蕴含空间法则本源的一掌,绝非蛮力可破。他决定动用自己新近领悟,亦是当前最强的防御反击神通——斗转星移!面对那无形的碾压,永乐双手在胸前虚划。左手白光氤氲,牵引“因”之脉络;右手黑芒流转,掌控“果”之归宿。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双手交汇,一个缓缓旋转、散发着玄奥道韵的黑白太极光团骤然浮现,如同盾牌般挡在三人前方。“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宋辰声看到那太极光团,不由得嗤笑一声,语气与之前的宋玉恒如出一辙,充满了不屑。然而,下一刻,他那张布满皱纹、古井无波的老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一直半眯着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大了一丝,露出了些许惊疑之色。只见那看似不起眼的黑白光团,在与“掌中乾坤”的无形之力接触的瞬间,并未被直接摧毁,反而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开始疯狂地吞噬、分解那磅礴的空间镇压之力!黑白光芒急速流转,竟硬生生将那覆盖天穹的巨掌虚影寸寸吞没!几个呼吸间,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消失了。但这还未结束!永乐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脸色也微微发白。他几乎调动了体内全部的源力,双手如同托着山岳般沉重,艰难地引导着那吸收了庞大能量的、急速旋转的黑白光团,使其缓缓……转!“还给你!”永乐低吼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那逆转的黑白光团骤然收缩,随即爆发!一道与先前宋辰声所发一般无二,甚至因为融入了永乐自身源力而更添几分凌厉的“掌中乾坤”之力,撕裂空间,以更快的速度,朝着宋辰声本人反轰而去!:()星穹炼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