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啊~打这么突然……”方清俞被突然响起的语音吓了一跳,心跳还没平复,下意识地故作矜持,声音里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有什么事吗?”“那个新建的、还未正式对外开放的水族馆你知不知道?”陈江漓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是那副懒散随意的调子,“带你去玩玩,听说有会翻跟头的海豚。”“你也说了还未开放,怎么进去?翻墙吗?”方清俞顺着他的话问,心里却已经开始想象和他一起站在蔚蓝海底隧道下的场景,嘴角偷偷上扬。“翻什么啊,”陈江漓嗤笑一声,语气松散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你在菱城看到的所有东西,它基本上都姓陈你知不知道?少想些歪门邪道,正大光明走进去不好吗?”方清俞握着手机,既有震惊也有震撼。她呆呆的说“那明天?”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家境好”能形容的了……这简直已经……非常吓人了好吗!要不是因为平常接触得多,知道他从不屑于在这种事情上吹牛,她真的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在练习什么“霸总语录狮吼功”了。然而,就在她因为这句过于霸道的“姓陈论”而心神震荡时,电话那头,一个清晰悦耳、带着点理所当然语气的女声忽然插了进来,背景音里似乎还有隐约的水流或杯碟轻碰声:“喂,明天我去你家啊。”是刘吟霖。方清俞对这个声音印象太深刻了,机场里那个明艳又带着审视的眼神,还有之前隐隐约约听说过的、关于她和陈江漓关系匪浅的传闻……她的心猛地一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警惕,像一颗投入柠檬汁的小石子,迅速在她心底扩散开来。她怎么会在陈江漓那里?听起来……好熟稔的样子。“去你家”?通知得如此自然?不对…陈江漓不在家里…也就是说他在刘吟霖那里?……她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和陈江漓说话,但指尖已经不自觉地抠紧了手机边缘。“干嘛?”“我爸和你爸要聚一下。”“……行。”她听到陈江漓先是简短地回应了刘吟霖一句,然后声音重新清晰起来,显然是把手机拿近了,继续对她说道:“明天?明天不行,刘吟霖要来我家。”方清俞的心又往下沉了一分。果然……明天他们要见面。“对了,我没和你说过她吧?学生会的主席,家里……”陈江漓似乎想解释一下刘吟霖是谁。我知道。我还是问了她,才确定你会回来的呢。方清俞在心里默默地说,一股委屈混合着醋意涌上喉咙,堵得她有些难受。她忽然不想再听关于刘吟霖的任何介绍了,那个女生漂亮、优秀、家世匹配,还和他有着她无法参与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联系和默契。相比之下,自己这点偷偷摸摸的喜欢和期待,显得那么幼稚和微不足道。后面陈江漓又说了什么,关于水族馆的细节或者别的,方清俞都没怎么听进去。她只是含糊地“嗯嗯”应着,直到陈江漓问:“后天怎么样?”“后天……可以。”她听到自己这样回答,声音比刚才低落了一些,但努力维持着正常。方清俞抱起抱枕,把脸深深埋进去。刚才因为邀约而雀跃的心情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闷闷的、酸胀的感觉。她想起陈江漓说起刘吟霖时那种平淡自然、仿佛提及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朋友(甚至可能不止朋友)的语气;想起刘吟霖在机场摘下墨镜时那清冷又带着压迫感的眼神;想起陈藜枳偶尔提起“吟霖姐”时那种习以为常的态度……所有这些细节,此刻都化作了细小的针,密密地扎在她心上。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吃醋,他们甚至没有明确的关系。可感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她忍不住会想,他们明天在家会做什么?讨论那些她听不懂的“case”?还是像他和刘吟霖之间那样,有属于他们的、旁人无法插足的默契和话题?后天去水族馆的期待,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她开始怀疑,陈江漓对她,到底是真的有那么一点点不同,还是仅仅因为她是他妹妹的好朋友,是青春校园剧本里一个还算有趣的朋友?空调风依旧呼呼地吹着,桌上的麒麟瓜似乎也没那么诱人了。方清俞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心里那坛刚刚因为一条消息而泛起的甜,不知不觉间,已经悄悄发酵成了酸涩。青春里的喜欢,总是这样,夹杂着太多的不确定、比较和暗自神伤。电话在陈江漓一声带着若有似无笑意的“嗯”之后被挂断了。房间重新归于平静,只剩下空调运作的轻微声响和窗外隐约的蝉鸣。方清俞呆呆地坐在床上,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直到听筒里传来忙音才缓缓放下手机。,!那股因为刘吟霖的出现而泛起的酸涩和低落,并没有持续太久。相反,一种更强烈的、混合着紧张、期待和甜蜜的慌乱,像涨潮的海水般迅速淹没了刚才那点小小的不愉快。“后天……可以。”她答应了!后天要和他单独去水族馆!不是一大帮人聚餐,是只有他们两个人!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把什么刘吟霖、什么家世匹配都暂时抛到了脑后。少女的注意力总是容易被眼前最牵动心弦的事物吸引。她想,要不要化妆呢?虽然她平时上学很少化妆,但这次……她只想见到他的时候,自己能好看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那穿那条他好像说过“还行”的碎花连衣裙呢?他会不会看腻了?上次生日聚会好像就是类似的款式……要不要换一条新的?各种琐碎的、关于“如何更好地出现在他面前”的念头,挤满了她的小脑袋瓜。她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膝盖,又将额头轻轻抵在膝盖上,身体因为内心的雀跃而微微摇晃着,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最后干脆放任自己笑了起来,甜得像是能渗出蜜来。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小地尖叫了一下:“啊啊啊啊啊!”紧接着,一个更让她心跳加速的念头冒了出来:如果他真的……在水族馆那种浪漫的环境下……表白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她开始在脑海里疯狂上演小剧场:方案a(傲娇版):猛地扭过头,用最凶的语气说:“喂!陈江漓!我…我才不:()菱城的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