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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真相不重要（第1页）

学校里，谣言像野火一样蔓延。“听说了吗？吕晴天退学了！”“什么退学，是抽烟被逮了！”“不对不对，我听说她跟社会上的黄毛跑了……”“我就说嘛，长得漂亮的没几个干净的。”“她成绩不是挺好的吗？年级前一百呢。”“成绩好有什么用？人品不行。”大家好像对漂亮的人有着天生的嫉妒，恨不得把她的脸撕个干净，每个毛细血管都看的真切，因为他们不相信，有人会如此廉洁，即使人本该如此。每层楼的卫生间、每个课间的走廊、食堂的每个角落，都在传播着不同版本的“真相”。人们窃窃私语，眼神里混杂着好奇、兴奋、幸灾乐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如果这种事能发生在吕晴天身上，那会不会也发生在自己身上？杨慕心换了新同桌，一个从后面调过来的女生。吕晴天的书桌被两个男生抬走，搬去了教师办公室后面的杂物间。她的课本、练习册、笔袋、抽屉里还没来得及吃完的半包饼干、贴在桌角的小贴纸……所有痕迹都被清理干净。好像这个人从未存在过。那天出操，全校召开紧急大会。徐校长站在主席台上，表情严肃：“……近期学校出现了一些不实传言，严重影响了正常教学秩序和同学之间的团结。我希望同学们做到不传谣、不信谣，把精力集中在学习上……”台下，学生们低着头，眼神却四处飘忽。杨慕心坐在班级队伍中间，背挺得笔直，眼睛盯着主席台上飘扬的国旗。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好奇怪啊。她心里想。晴天明明那么可怜。可是就算真相公之于众，背负骂名的就会不是她了吗？人们只会说：一个女孩子晚上单独走夜路，活该；一个高中生怎么会牵扯到du品，肯定自己不干净；被qiangjian？谁知道是不是价钱没谈拢……真相不重要。人们只想听他们想听的故事。~九月三十号，国庆假期第一天。风流剑客团。茶几上摆着五杯奶茶、五杯咖啡，还有一堆看着就贵的要人命的剩菜。国庆第一天，难得有闲暇享受一下生活。陈江漓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哒轻响：“第二次会议啊！四哥，上台，说正事。”他指了指包间里那块用来写新品推荐的小黑板——现在已经被他征用了，上面画着和教室里白板类似的线索图。刘似成正在啃鸡翅，闻言一愣，油腻的手指着自己：“我？我该说什么？”陈江漓抓起一根薯条蘸了蘸番茄酱，笑着：“还能说什么？你这几个星期去踩点，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他特意加重了“踩点”两个字的读音。“不是抓人吧……”刘似成放下鸡翅，擦了擦手，表情认真起来，“有！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一条！”祝诚一正在喝奶茶，闻言差点呛到，坏笑着凑过来：“咋滴？你和程辞怀框一下给人家扑倒，拉小旅馆去了？”程辞怀白了他一眼，把手里的咖啡重重放在桌上：“这种破事我不干。”他顿了顿，瞥了眼旁边正在和胡虞书聊天的久白秋，“再说了，蓝故宜知道了不得扒了我的皮。”久白秋头也没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怪惨嘞。”刘似成无奈地揉了揉额头，看着一屋子各怀心思的“兄弟们”，长叹一声：“兄弟们，有你们在我真是……有福了。”他这话说得有气无力，配合着脸上那副“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的表情，把旁边正打字的久白秋逗笑了。“噗——”久白秋差点呛到，放下奶茶擦了擦嘴，笑眯眯地扔出炸弹：“笑死了，反正咱们出去也是一个月三千块的命，趁现在还能多吸两口江少的血，那就多吸一点呗。江少家大业大，不差咱们这几口。”陈江漓原本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闻言“直溜”一下坐起身，眼睛瞪得老大：“哇塞，你看看，这说的是人话吗？我请你们又喝奶茶又吃炸鸡又吃漂亮饭，你们就这么报答我？”“哎哎哎，会议怎么变吵架了！”程辞怀赶紧打圆场，敲了敲桌子，“说正事说正事，急！”祝诚在旁边慢悠悠地补刀：“就是，江少你冷静点，白秋说的也是事实嘛。你那个当侦探的津贴，够我们喝好几个月奶茶了。”陈江漓捂住胸口，一副受伤的表情：“我的心……好痛……”“行了别演了。”久白秋一把薯条塞进他嘴里，“四哥，接着说。”刘似成看着这群活宝，又叹了口气，但这次嘴角带了点笑意。他走到小黑板前，清了清嗓子，表情认真起来：“根据我这两天细致入微的观察，用心良苦的笔记——”他故意拉长音调，看到陈江漓翻了个白眼才继续说，“我发现！目标人物舒灿灿，真的非常喜欢去图书馆。频率大概是每周三到四次，有时候和她的闺蜜胡虞书一起去，有时候一个人。而且——”，！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而且什么？”程辞怀配合地问。“而且她特别喜欢看言情小说。”刘似成一脸“我发现了重大秘密”的表情，“不是那种名着啊文学啊，就是封面花花绿绿、书名肉麻兮兮的那种。比如说《云边有个小卖部》《偷偷藏不住》她每次去图书馆，至少有半小时泡在小说区。”陈江漓轻笑一声，鼓了鼓掌：“好好好，刘队辛苦了。那么现在我们知道：嫌疑人舒灿灿，爱好看言情小说，经常在下午三点放学后去图书馆。记下来了记下来了。”他做了个夸张的记笔记动作。刘似成没理会他的调侃，转身在小黑板上又写了几行字：·行动规律：周三、周五基本固定去图书馆，其他时间随机1停留时间：通常1-2小时2常坐位置：二楼靠窗第三个座位（有插座）3伴读人员：胡虞书（约30概率同行）4阅读偏好：言情小说、时尚杂志、偶尔有教辅写完，他放下笔，看向陈江漓：“江少，按你说的，日常行动规律有了，爱好喜好有了，时间也确定了——大概就是下午三点放学那会儿。接下来怎么弄？”陈江漓站起身，走到小黑板前，仔细看了看那些字。他的表情慢慢严肃起来，之前的玩笑神色褪去，眼神里闪过一丝凌厉的光。“很简单。”他转过身，搭上刘似成的肩膀，声音压低了些，“孙子兵法三十六计，我们选几招合用的。第一，顺理成章——制造自然相遇的机会。第二，过河拆桥——当然不是真拆，是制造她需要帮助的情境。第三……”他顿了顿，看向屋里其他人：“21天习惯定律。”“啥定律？”久白秋没听懂。“行为心理学上的说法，一个人连续21天做同一件事，就会形成习惯。”祝诚推了推眼镜解释道，然后看向陈江漓，“你是想……”“让她习惯我们的存在。”陈江漓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先成为图书馆的固定风景，再成为她阅读时的背景音，最后……成为她可能需要时，第一个想到的人。”刘似成眨了眨眼，小声嘀咕：“哦……盗版的孙子兵法加上心理学常识。”“要你管！”陈江漓一巴掌拍在他背上，“管用就行！”“诶……对了。”陈江漓忽然想到什么，皱起眉头，“人物性格呢？你观察了这么些天，舒灿灿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内向还是外向？敏感还是大大咧咧？容易相信人还是戒备心强？”刘似成挠了挠头，表情有点尴尬：“这个嘛……光注意看她干嘛了，去哪了，和谁一起了……性格这个……”陈江漓苦笑一声，扶额：“那废了。性格分析是制定战术的基础啊大哥。一个敏感内向的女生和一个外向开朗的女生，接近方式能一样吗？一个戒备心强的和一个容易相信人的，获取信任的难度能一样吗？”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街道上的车流：“现在只能随机应变了。希望对手不要把我们当敌人，也希望……战线不要拉得太长。”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吕晴天案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他。“那招式呢？”刘似成又问，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你刚说的那些，每一招听起来都好厉害的样子，具体怎么操作？”“怎么说呢……”陈江漓眼神开始向右瞟，这是他想事情时的小习惯，“首先得制造偶遇。图书馆那么大，怎么保证一定能坐到她旁边？得提前踩点，知道她常坐的位置，然后提前去占座——但不能太刻意，得看起来是巧合。”他转过身，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着：“然后就是过河拆桥……不是，是制造需要帮助的情境。比如她够不到书架高层的书，比如她手机没电了需要充电宝，比如她忘了带笔……小忙，不越界，但能建立初步联系。”“那21天定律呢？”程辞怀问。“那就得靠坚持了。”陈江漓说，“连续三周，差不多同样的时间出现在同样的地方，让她潜意识里觉得这个人也经常来图书馆。然后再找机会搭话——从讨论她正在看的书开始最自然。言情小说嘛，总有可以聊的。”他说得头头是道，但屋里几个人都听出来了——这套方案里不确定因素太多了。“江少，”久白秋犹豫着开口，“我怎么觉得……你这计划有点……”“死马当活马医？”刘似成接话。陈江漓瞪了他一眼，但没否认。他走到小黑板前，看着上面关于吕晴天案的线索图，又看了看旁边关于舒灿灿的行动规律，叹了口气：“性格可是决定战术策略的主要因素啊。我们现在连目标人物是猫系还是犬系都不知道，怎么制定精准方案？”“关键是——”刘似成摊手，“作者也没给我开小窗啊！我想看人物设定，得自己猜呗！”这话一出，风流剑客团里安静了一瞬。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然后陈江漓“噗嗤”一声笑了，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紧张的气氛稍微缓解了些。“那没辙了。”陈江漓耸耸肩，眼里带着促狭的光，“你骂作者一句好了？说不定作者一怒之下，就把人物设定发你了。”帅帅的作者：“诋毁！谁会发给你啊！自己去探索啊！地球onle很自由的！”“我可不敢。”刘似成连连摆手，“作者最大，作者说了算。”祝诚一啃着鸡翅，含糊不清地说：“要我说，管她什么性格，先接触了再说。人又不是游戏npc，还能有个固定属性面板？相处相处，自然就知道了。”这话倒是点醒了陈江漓。他重新坐回座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眼神逐渐清明：“你说得对。计划是死的，人是活的。再完美的计划也赶不上变化。我们先从偶遇开始，走一步看一步。”他看向刘似成：“四哥，明天放国庆，舒灿灿应该会去图书馆。你提前去，占她常坐位置旁边的座位。如果她问起来，就说平时都坐那儿，习惯了。”“好。”刘似成点头。“我跟你一起去。”陈江漓补充道，“我在附近坐着，观察情况。如果有什么意外，也好有个照应。”“那我们呢？”程辞怀问。“你们按兵不动。”陈江漓说，“人太多容易引起警惕。等我们和她建立初步联系后，再慢慢把你们“介绍”进去。”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虽然粗糙，虽然充满变数，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陈江漓看着小黑板上并列的两张图——一边是冰冷的案件线索，一边是鲜活的人物观察——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菱城的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