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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对弈（第1页）

十月一日，国庆假期第一天。菱城市图书馆在假日的早晨显得格外宁静，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书香和咖啡香，偶尔有翻书页的沙沙声和轻微的脚步声。但在图书馆三楼一个隐蔽的角落，气氛却截然不同。六个人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桌上摆着几台笔记本电脑、对讲机、耳机，还有各种零食饮料，看起来不像来学习的，倒像在策划什么秘密行动。“洞三洞三，我是洞五，”祝诚对着对讲机，压低声音，眼睛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目标人物出现，在菱城市图书馆正门口。白色连衣裙，棕色单肩包，长发。正在以每分钟150米的速度前进，预计三分钟内踏进自动门。over。”他的表情严肃得像在汇报军情。对讲机里传来回应：“洞五收到。继续监视。”“洞三洞三，我是洞四，”久白秋拿起另一台对讲机，“电脑包已存放到指定位置——言情区第三个书架旁的座位。over。”“洞三洞三，我是洞二，”程辞怀调整了一下领带——虽然穿着休闲装，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想保持形象，“刘似成已整装备至最完美状态，银框眼镜、白衬衫、卡其裤、帆布鞋，学霸文艺青年形象满分，随时待命。over。”“洞三洞三，我是洞六，”陆越清有些无奈地看着这群戏精，“能给我安排点事吗？我坐这儿半小时了，就喝了杯咖啡。”对讲机里传来冷静的指令：“洞六待命，负责警戒和后勤。”陆越清：“……”他默默拿起一块饼干，认命地开始吃。“洞三洞三，我是洞一，”刘似成——也就是今天的主角——拿起对讲机，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我将自己隐藏得很好，不会被发现。现在在二楼哲学区，假装看书。over。”角落里最中间的位置，陈江漓优雅地喝了口去冰的三分糖生椰拿铁，然后拿起主对讲机，声音平静而清晰：“洞三洞三，我是洞三。一切按计划行事。刘似成，等目标在座位坐下，发现电脑包后，你从二楼下去。我咳嗽一下你就出来，做完事就走，切勿打草惊蛇。表情要自然，语气要诚恳，记住你的人设——丢了重要复习资料的学霸。”“收到！”几个声音同时回应。祝诚看着监控画面，忽然提出疑问：“洞三洞三，一个体育生带包电脑来图书馆？不合理吧？刘似成是校篮球队的，这身份会不会太违和？”陈江漓瞥了他一眼：“管他呢，人设正确就行。体育生就不能爱学习？刻板印象要不得。”他顿了顿，看向监控屏幕——画面里，舒灿灿已经走进图书馆大厅，正在前台办手续。她今天穿了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清新又文静。“各部门注意，”陈江漓拿起对讲机，“目标已进入大厅，正在前往言情区。执行计划。”对讲机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噪音，然后是整齐的回应：“收到！”~~~舒灿灿哼着歌，心情很好地走向言情区。假期第一天，图书馆人不多，她最喜欢这种安静的氛围。她在言情区的书架上熟练地抽下一本《偷偷藏不住》，然后去饮品区点了一杯半糖的西瓜波波，这才慢悠悠地回到自己的座位——这是她暑假冲的会员，专座，保证没人打扰。然而，当她走到座位旁时，目光一瞥，愣住了。座位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电脑包。“诶？”舒灿灿皱起眉，把饮料放在桌上，仔细看了看那个电脑包，“谁的手提电脑？我冲的时候不是和我说绝对不会有人坐的吗？”她有些不高兴了：“当烂尾楼呢？一个座位卖两个人？诈骗！”说着，她便准备拿起手提包查看一番——至少得看看有没有联系方式，好让失主来取。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电脑包时，一道清朗的男声在身后响起：“同学，等一下。”舒灿灿长长的眼睫毛微动，转过身。一个戴着银框眼镜的男生站在她身后，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卡其裤，背着帆布包，看起来文静又书卷气。他微微喘着气，装作气喘吁吁的样子——其实是从二楼跑下来的，确实有点喘。“同学，那电脑是我的，”刘似成说，语气诚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我刚才去上厕所，把包忘在这里了。谢谢你帮我看着。”舒灿灿微微一愣，眼前这个男孩看着还挺文静的，不像坏人。她点点头，把包递过去：“喏，给你。”“谢谢。”刘似成双手接过，动作小心得像在接什么珍宝。他低声嘀咕，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舒灿灿听见：“这里面有我的复习题呢……丢了可就麻烦了。”，！舒灿灿显然听到了。她好奇地问：“它对你很重要吗？”“嗯，”刘似成点头，表情认真，“马上就要月考了，这些都是我整理的笔记和错题。所以……真的要谢谢你帮我保管。”他顿了顿，按照计划，压着嘴角的笑，用自然的语气问：“要不要……请你喝杯奶茶？就当感谢。”舒灿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电脑包，摆摆手：“哦不用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小事。”拒绝了。刘似成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好，那……谢谢你了。”说完，他转身离开，步伐不疾不徐，消失在书架拐角。一切都在计划中，任务完成——虽然被拒绝了喝奶茶的邀请，但至少成功接触了。~~~“为什么每一步江少都能猜对？”图书馆隐蔽角落，刘似成回来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他坐在陈江漓对面，表情既佩服又疑惑。“按理说胡虞书的说法她应该性格直爽，答应喝奶茶的概率很大。可她还是拒绝了。”刘似成继续说，“江少，你是未来人吗？还是预言家？不会有读心术吧……”他越想越觉得神奇。陈江漓不仅猜到了舒灿灿会去图书馆，猜到了她会坐那个座位，连她看到电脑包后的反应、对话的内容，都预测得八九不离十。陈江漓抬眼，嘴角带着一贯的淡然笑意：“刘队回来了？犯人怎么说？招不招啊？”他用的是审讯的术语，显然还在戏里。刘似成立马正襟危坐，招了招手——其实是想招手让服务生加咖啡，但动作看起来像在汇报：“计划进行的很顺利！接触成功，对话自然，虽然奶茶邀请被拒，但至少留下了印象。”“那就好，”程辞怀举杯抿一口咖啡，语气轻松，“不枉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半个小时。得请吃饭呐，刘少。”“去你的，”刘似成笑骂，然后转向陈江漓，表情认真，“江少，一个问题。”陈江漓放下咖啡杯，做了个“请”的手势：“说。”“为何你能猜得如此准确？就像……就像你提前看过剧本一样。”陈江漓轻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双臂环胸，一副“这很简单”的样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道理就是人情。我提前了解到那是她的位置，那个位置上突兀地出现一个电脑包，任何人都会诧异吧？”他顿了顿，继续说：“然后我派你去解毒——装作失主，合情合理。这么重要的东西，请喝个奶茶感谢一下，顺理成章吧？”“答应了，水到渠成，无可挑剔；拒绝了，也无伤大雅，从长计议。”陈江漓不知何时从包里拿出一把墨绿色的折扇，“唰”一下打开，扇面上是水墨山水，发出淡淡的檀木清香。他摇着扇子，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决胜千里，这就是人们称之为无解的阳谋。要她不傻，都能知道你的意图——就是想认识她。”刘似成听得一愣一愣的：“啊……那我不是冲上去送人头吗？明摆着告诉她我对你有意思？”“所以第一次很重要，”陈江漓合上扇子，用扇柄轻轻敲了敲桌面，“第一次只是接触，是试探，是对弈。就像下棋，先手不一定赢，但能掌握节奏。”他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属于恋爱的斗争，现在才开始！”“请问，”祝诚忽然举手，一脸严肃，“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全文中的作用素？是点明中心思想，还是承上启下？”久白秋配合地反问：“一代更比一代强？”两人一唱一和，显然又进入了“戏精”模式。陆越清看着这群人，无奈地起身：“不要理这几个神经病了，我们回家吧？任务完成了，该撤了。”陈江漓立刻用扇子敲桌子：“喂！你们四个忘恩负义啊！我在这儿帮刘队出谋划策，你们倒好，任务一完成就想跑？”刘似成连忙打圆场：“别别别，今天我请客！感谢各位兄弟帮忙！想吃什么？火锅？烧烤？还是……”“火锅！”几个人异口同声。“行，那就火锅！”刘似成笑道，“不过得等我把电脑包还回去——这其实是江少的电脑，里面根本没什么复习题，就几部电影和游戏。”陈江漓挑眉：“你还真看了？”“没没没，我不敢，”刘似成连忙摆手，“就是拎着的时候感觉重量不对，不像是装满了书的样子。”几人说说笑笑地开始收拾东西。对讲机、耳机、笔记本电脑——这些“道具”被一样样收进背包里。陈江漓最后看了一眼监控屏幕。画面里，舒灿灿已经重新坐下，正在看那本《偷偷藏不住》，偶尔喝一口西瓜波波，表情专注。他笑了笑，收起扇子。第一步，接触成功。接下来，就看刘似成自己的造化了。“走吧，”他提起背包，“火锅店我订位置，刘队付钱。”“没问题！”刘似成爽快答应。~~~而图书馆里，舒灿灿看着书，脑海里却不时闪过刚才那个戴眼镜的男生的脸。文静，诚恳，还有点……可爱？她摇摇头，强迫自己专心看书。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窗外，阳光正好。十月一日，假期第一天。有些故事，才刚刚开始。：（）菱城的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