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刘吟霖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她的眼神复杂极了——有欣慰,有失落,有祝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她看到陈江漓小心翼翼地为方清俞擦去眼泪,看到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看到他在她额头上落下的那个吻……那个她认识了很多年的陈江漓,那个总是玩世不恭、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陈江漓,此刻正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眼神,看着怀里的女孩。原来他也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原来他也会那样珍视一个人。刘吟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也许是调侃,也许是祝福,也许是别的什么。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出口。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默默转身,拿出手机,拨通了司机的电话。“王叔,来接我一下。位置发给你了。”挂断电话后,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陈江漓还在抱着方清俞,两人依偎在一起,像是世界上只剩下彼此。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离开。也好。刘吟霖想。这样也好。她低着头,快步走出码头,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她当时…是不是不该答应这件事情?如果不答应,是不是就能永远欺骗自己?走到路口时,她看到家里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关上门。“小姐,回家吗?”王叔问。“嗯。”车子缓缓驶离码头,窗外的警灯和喧嚣渐渐远去。刘吟霖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夜景,心里空落落的。她想起小时候,她和陈江漓、还有陈藜枳、陈秋生一起玩,她总是跟在他身后,像个小跟屁虫。他爬树,她也爬;他打架,她就在旁边加油;他逃课,她帮忙打掩护。后来长大了,各自有了各自的圈子,但那份默契还在。她以为……也许他们之间,会有不一样的可能。但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有些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方向。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算了。陈江漓幸福就好。那个方清俞……看起来是个好女孩。她睁开眼,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眼神逐渐变得平静。就这样吧。~救护车的鸣笛声终于响起,红蓝灯光由远及近。陈江漓扶着方清俞站起来,小心地护着她上了救护车。他自己也跟了上去,坐在她旁边。救护车缓缓驶离码头,朝着最近的医院开去。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医疗器械轻微的运转声。方清俞靠在陈江漓的肩膀上,一路无言。她的头发还有些凌乱,发丝在窗外偶尔闪过的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秋夜的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带着凉意,却很舒服。方清俞的头发被风吹得轻轻飘动,发梢扫过陈江漓的脸颊,有点痒。他侧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女孩。她的睫毛很长,此刻正轻轻闭着,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玩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刚才的捆绑还有些发红。绚丽的城市灯光时不时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路灯的昏黄、霓虹的绚烂、车灯的白炽——光影在她脸上流转,让她的轮廓时而清晰,时而朦胧。陈江漓静静地看着,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幸福。是的,幸福。原来幸福是如此简单的一件事——就是喜欢的人平安无事地靠在自己肩上,就是能这样静静地陪着她,保护她。他甚至希望这条路能长一点,再长一点。~医院里,医生仔细为陈江漓清洗了伤口,消毒,上药,包扎。“伤口不算太深,但划到了血管,出血量比较大。”医生一边包扎一边说,“按时换药,不要碰水,饮食清淡。过一两周伤口愈合后会留疤,不过位置在手臂内侧,不明显。”陈江漓点点头,没太在意。方清俞全程紧张地站在旁边,看着医生处理伤口,每消毒一次她就忍不住皱一下眉,好像疼的是她自己一样。包扎完后,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才让他们离开。走出急诊室,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医院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值班护士在台后打瞌睡。两人肩并肩站在医院大门口,夜风吹来,带着秋天的凉意。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此刻的平静显得格外珍贵。方清俞低头,看着陈江漓手臂上雪白的纱布,轻声问:“还痛吗?”陈江漓微微一笑,摇摇头:“不痛了。”“真的?”她抬起头,眼睛还红红的,像只小兔子。“真的。”陈江漓温柔地点头,用没受伤的左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点伤算什么。”方清俞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刚才陈江漓吻过的地方。,!那个吻很轻,很短暂,但湿湿热热的触感仿佛还在,像一个小小的烙印。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可是……这算什么呢?朋友之上,恋人未满?这种暧昧不清的关系太折磨人了,她会疯掉的。她讨厌这种不确定,讨厌猜测,讨厌患得患失。那……表白呢?要不要现在表白?此时此刻,四下无人,只有他们两个,经历了生死劫难后,气氛正好……不行不行!方清俞你在想什么!万一他不:()菱城的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