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抱着自己的孩子,走到了一个身材魁梧,没有生病的男子面前。
“哥们,你能不能帮我问问,这个镇子的大门几点才能打开?”
男子看着他,“不会再打开了。
城市里到处都是瘟疫,根本没有人在意我们。”
说着,他拍了拍小麦的脑袋,说道:“什么村子?为什么这么久?”
他不能告诉别人他来自下河村,便将李氏的家乡告诉了他们。
“我来自李家村,你知道吗?”
好不容易跑了这么长时间,老婆都丢了,这不就打算把孩子接过来吗?”
男子望着小麦与秧苗,眼中泛起泪花,泣不成声:“我的孩子和我一样大,他们死了,他们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话音落下,男子的目光落在了关闭的大门上。
“我们还有多少日子可过?谁都不关心我们,谁都不会来看我们。
镇子被封锁了,镇子里到处都是瘟疫,连个医生都没有,他们一走,镇子里的人就会被感染,我们也会被感染。”
然后他又望向两个小家伙,劝说道:“如果你还不愿意和你的儿子一起死,那就去城里找找,这地方早就被废弃了。”
麦子清脆的声音传来:“伯父,要不您到城里转转?你干嘛要来这儿送死?你不是生病了吗?”
男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我生无可恋。”
他也无法确定,自己这样的状态,是生是死,都是一种痛苦,有的时候,还不如直接死亡来得痛快。
一路上,他和儿子们都是一边吃着野草,一边饮着泉水,终于在五日之后,来到了新郑市。
远处,张达看到新郑的高墙,高兴的一指高墙。
“麦,苗,新郑到了!”
他对着两个人说道。
新郑的大门依旧敞开,张达老远就看到一个身影从大门中走了出去,一架华丽的车辇从大门中飞奔而出,与他们擦肩而过,溅起一片烟尘,却没有半点减速。
小苗不懂高人为何物,被灰尘噎得喘不过气来,便说:“父王,这匹马很厉害的。”
张大怜惜的揉了揉小儿子的脑袋,他才多大啊,原本肉嘟嘟的小身板都瘦成皮包骨了,小孩又是饥饿又是无力,只好由他带着。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不生病。
一路上,他的小儿子还因为一些野菜而呕吐了几次,这可把他给吓坏了。
新郑市,张达就像是一个倒霉蛋一样,别人都是朝城门冲去,他自己则是朝着城内冲去。
张达发现,出城的,大多都是衣冠楚楚的富家子弟,说不定还是官员之家。
一辆又一辆的马车从城内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