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福仰靠在椅背上,望着上方的房梁,“当了一国之君,就是这么的自由,既不能为自己而活,也不能为他人而活,甚至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活。
我真希望能像个游子一样,天天逍遥快活,总好过在这咸阳宫中劳碌一生。”
张良见苏福只是垂头丧气,于是开口道:“你不要当陛下了?不过,你让我帮忙的时候,可没说过这样的话。
当时你神采奕奕,我还以为你看到了真正的盛世。”
苏福低着脑袋,发出一声叹息。
“如果我只是一个凡夫俗子,我现在就可以自愿前往新郑,为新郑的子民尽一份绵薄之力。
可现在,本王当了一国之君,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反而要本王亲自下达屠杀的命令。”
苏福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张良的身上。
“张良大人,以新郑五十万百姓为代价,换取了一个和平的国泰民安,这就是张良大人想要的国泰民安?”
张良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坐到了一边。
苏福接着说道:“我们家乡曾经出过一道多项式题目,讲的是一辆满载人的汽车。
车子开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他看到了五个人倒在地上,这些人都是不想活了,故意等在这里的。
而另外一条路上,同样有人趴在地上,反正没有车辆经过,他就趴在地上晒日光浴。
那么,自己要怎么选择呢?用一条命换一条命?可是,他是一个无辜的人。”
苏福之所以用“列车”
二字,就是为了让张良明白他的意思。
张良知道苏福讲的是什么,但他还是有些怀疑,为什么要用这样一辆马车,于是说道:“怎么就不能停车了?还是调转马头,进入路边的森林?”
苏福正准备告诉他,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不是一辆马车,而是一辆火车。
没错,这是一辆大车,而不是一辆列车。
虽然现在的医学水平无法与现在相比,但现在的疫情,无论是蔓延的范围,还是蔓延的速度,都远没有未来那么快。
一辆马车怎么可能跑的过一列火车?那么,如果自己能用先进的方法来应对疾病,是不是就能用这种方法来阻止疾病的蔓延?苏福顿时来了底气,硬着头皮站起来,大声道:“张良大人,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前往新郑。
如果我现在投降,那我大秦还怎么兴旺,如果我不能解决这一场瘟疫,那我还怎么掌控大秦的江山,还怎么掌控亿万子民。”
张良死死的盯着他,看了许久,张良才站了起来,深深的鞠了一躬。
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却有些沙哑。
“还请陛下多多关照新郑。”
张良答应了,张良沙哑的声音,让苏福心中一动,毕竟,人都不是傻子,谁也不会无情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