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过了不久,司马昭兴致冲冲的跑了回来,道:“父亲父亲,我想到了!”
他照例坐在了刚才的地盘,而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父亲你的意思是,曹睿那小皇帝,其实就是想让我回去做质子?”
“父亲,他们在害怕你造反哈哈哈哈。”司马昭止不住的发笑。
司马昭哈哈大笑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但他在发笑时,余光不自觉的瞟到了自己的父亲,父亲不苟言笑,脸上尽是严肃之色。
司马昭的笑容停在了脸上:“父亲。。。。。你该不会是。。。。。。。”
说到后面,他的语气不自觉地低了下来,生怕隔墙有耳,连最后的那个“反”字,都只是做了个口型。
这样,就算被别人听到了,也只会听到“父亲,你该不会是想造。。。。”
这样别人追问起来,也就可以这样解释:“我父亲是要造饭,造船,造金银珠宝,再不济,造人是可以的。”
他宽慰着自己。
但父亲的面色依旧严肃,郑重的点了个头。
司马昭很清楚父亲点着这个头是什么意思,以他对父亲的了解,父亲一定是看到了自己最后的那个口型才做出了接下来的反应。
于是,一个晴天霹雳打到了他的心上,他的双手止不住的在颤抖,自己父亲居然。。。。。
他平时说魏国的不好也只是说说而已,就像口嗨一样,没想到父亲居然真有反心。。。。
当初他父亲在雍凉屯田,有着二十余万的兵马,足足和蜀军势力相等的时候都没有造反,在曹睿亲自到来询问时,甚至都有机会在当时杀死曹睿,但父亲并没有这样。
当时为了化解曹睿对于父亲的误会,他记得父亲当时可是一人独自跟着大军去面见曹睿,甚至盔甲都没有穿一件,头盔也没有戴,就是为了表衷心。
当时父亲可是一人,而他的周围是曹睿带的数万精锐骑兵大军。
那种情况下,只要是曹睿有一点的对父亲不满,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父亲。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把父亲罢免官职,将他们父子三人流放回了宛城。
而且后来收到官复原职的消息,父亲也是屁颠屁颠地去上任,当时他和兄长都对魏国有怨气,甚至还骂过曹睿,但都被父亲呵斥了一顿。
而现在,他们才不过十五万的兵马,还不是他们自己的亲卫而是曹休的,居然要造反。。。。。
落差好大啊。。。。。
他再一看自己的父亲,确是把他吓得颤抖了起来。
父亲一向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平平常常,毫无压力的普通祥和老百姓一样,包括做事也是这样。
哪怕父亲和母亲吵架之时,吵的那么凶,都把母亲骂的绝食了几天,他依旧都感觉得到那是自己父亲的样子,但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父亲是如此的陌生。
锐利,凶狠,既像一头展翅的雄鹰,又像一只蛰伏等待着进攻时机的恶狼。
司马懿看到浑身颤抖的司马昭后摇了摇头,司马昭还是太小了,这种事情交给他来做确实不太行。
也是,大儿子司马师的野望和胆子要更大一点,若是还活着定然好办许多。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开始安慰着自己的这个小儿子。
“不要害怕,父亲该打点的已经打点好了,你今天就当什么都没听见,明天就回洛阳吧。”司马懿安慰道。
司马懿想了想,最后还是没给司马昭安排其他的事情。
本来他是想让司马昭去偷偷养死士的,但司马昭刚才那样的行为,让他很不放心,于是也就算了。
司马昭要是回去洛阳后,曹真也就没话可说了,到时候以曹睿的性子,那些船最后还是能送过来,到时候再进兵东吴也为时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