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轻飘飘的六个字,彻底击溃了两人的心理防线。
孙建业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像被抽掉了最后一根魂,整个人猛地弹起来,又被大牛一脚踹倒。
他趴在地上,朝李湛爬了两步,嘴里大喊,
“李总,
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
我给你钱!我把沙场全给你!
我姐夫还有几块地……”
话没说完,大牛和铁柱直接上去堵住嘴,像拖死狗一样将两人拖出了祠堂。
外面聚集的村民们自动让出一条道。
小孩子们被大人捂住眼睛,只有几个胆大的从指缝里往外看。
祠堂里再次恢复了肃穆。
没有任何人觉得动用私刑有什么不对。
在宗族观念极强的农村,别人都骑到脖子上拉屎了,
还讲什么法律,讲什么仁义道德?
今天如果不是村里出了李湛这么个能人,李家村只会被这些人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李父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儿子那张冷峻的脸庞,握着拐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他上下审视着自己这个儿子。
在外面的刀山火海里,
儿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锤炼出这般杀伐果断的心性?
但震惊过后,李父心里涌起的是欣慰与踏实。
前两天,连高高在上的市委书记都亲自来村里赔礼道歉。
儿子是真的出息了,成了一棵能给整个宗族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李湛一直站在祠堂高高的门槛前,看着那两道疯狂挣扎的人影被一路拖远。
脸上的表情极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直到大牛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村后那片茂密的竹林里,才收回视线。
他转过身,走到一直闭目养神的李长生面前,
微微低头,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师父。”
李长生这才缓缓睁开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站起身,拍了拍长衫下摆的褶皱,
看着自己这个已经彻底化身为龙的徒弟,只平淡地留下了一句话,
“外面的风浪大,自己把稳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