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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错误（第28页）

这种潜移默化的转变让不少资深政治家意识到一个事实：龙宫被并入仙宫版图只是时间问题。

龙族这个曾经傲立东海的强大种族，终将沦为仙族的附庸。

但对于大多数普通龙族百姓而言，这种变化几乎是不可察觉的。

他们的日常生活并没有因此受到太大影响，照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只有当他们抬头仰望龙宫巍峨的宫殿时，才会隐约感到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绪。

也许是因为龙宫上空的云彩比从前更加绚丽，也许是因为巡弋的卫队制服样式有了细微改变，又也许只是因为那股若有若无的仙气越来越浓郁。

无论如何，一个新的时代正在悄然到来，而大多数人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重要的是，女帝的目的正在一步步达成。

通过夜离这个内应，她不动声色地侵蚀着龙宫的根基。

每一条法令，每一次改革，都在为将来龙宫的易主做铺垫。

而这三个月的期间女帝一行人依旧是化身为龙宫的客人，住在偏殿，也只有夜离一个人知道他们的身份。

每天晚上夜离都要来偏殿为女帝做报告，而每一次的报告她都不禁感到揪心。

因为每一次觐见时她都能看见女帝正在榨干自己的儿子—角儿。

夜离在龙宫卧底了三百年，她对敖广的感情极其复杂。

一方面她爱上了龙王，另一方面她又对自己的身份和使命感到深深的罪恶感。

这种矛盾的情感在她心中不断交织，使她常常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然而对于自己唯一的儿子角儿，夜离却有着纯粹的爱。

三百年来，无论世事如何变迁，这份感情始终如一。

正因如此，每当看到角儿在女帝身下被压榨得奄奄一息时，她的心就如同被人用钝刀一刀一刀地割着。

但作为情报人员的素养让她必须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表露分毫。

她必须在女帝面前保持冷静和专业，即使内心早已千疮百孔。

“女帝大人，龙宫的情势已经基本稳定。”夜离恭敬地行礼，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无波，“反对派的主要人物已经被清除，其余党羽不足为虑。预计再需要六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完成龙宫的改制。”

她偷偷瞄了一眼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角儿，心头一阵刺痛。

三个月来，她每天都能看到类似的情景——角儿被榨取得精疲力尽，而雪儿则在一旁观看学习。

这种背德的场景让她既愤怒又悲伤，但她别无选择。因为女帝给她的理由实在太过强大。

“夜离，你明白的，如果让角儿留在龙宫，他会面临什么。”女帝曾经这样对她说，“那些反对派会不惜一切代价控制他，把他当成推翻你的筹码。甚至可能会伤害他，逼你就范。”

“但是跟我走就不一样了。在我的庇护下，角儿至少是安全的。我可以保证他的生命无忧。而且，等你完成了龙宫的整合，角儿就会成为一名体面的傀儡君主。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至少地位尊崇，生活无忧。”

夜离很清楚女帝说的是事实。

留在龙宫的角儿必然会成为各方势力争夺的目标。

以他目前的能力，根本无力应付那些老谋深算的政治家。

而跟女帝走，虽然会失去自由，但至少能保全性命。

更不用说，女帝的计划一旦成功，角儿还能获得一个体面的身份。这对于一个被废黜的储君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我明白了，陛下。”夜离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内心的痛苦，“我会继续按计划行事，请您放心。”

她知道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但这并不能减轻内心的痛苦。

每次看到角儿被玩弄得不成人形，她都想冲上去保护自己的孩子。

但理智告诉她，这样做只会坏事。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完成任务，让龙宫并入仙宫的进程早日完结。只有到那时，角儿才能获得安稳的生活。

而且按照协议，完成整合后角儿将回到龙宫，成为名义上的君主，而她也将卸任摄政王，退居幕后。

那时她就能专心陪伴自己的儿子，再也不必卷入这些肮脏的政治斗争。

可是现在，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骨肉被日复一日地蹂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