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是从远处,也能感受到它散发出的滔天煞气。
无数冤魂的哀嚎声隐约可闻,那是一把饮尽百万人命的杀戮之刀。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把原本坚不可摧的战刀,如今已经从中间断裂成两截。
“大鲲,”女帝的声音冰冷刺骨,“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地面开始剧烈震动。所有人都站立不稳,纷纷跌倒在地。唯有女帝,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般傲然屹立,对抗着大地的动荡。
一道威严肃穆的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东方离,你变了。”
那声音苍老而悠远,如同穿越了时空的长河,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沧桑。
“大鲲,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女帝冷冷地扫视四周,目光中充满蔑视,“不过是一介看门狗,居然也敢对我评头论足?”
地面再次震动,这次更加剧烈,几乎要把整个平原撕裂开来。
雪花飞舞中,一道虚影渐渐凝实,显现出一位身穿白衣的老者。
他须发皆白,面容慈祥,却隐藏着一双洞悉世事的睿智眼睛。
这就是大鲲,天地间第一只神兽,负责镇守这个世界与其他世界的边界。他静静地漂浮在半空中,俯视着下方的众人。
“东方离啊东方离,”大鲲摇头叹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女去了哪里?如今你只剩下仇恨和执念了。”
“聒噪!”女帝厉喝一声,周身爆发出恐怖的威压,“我再说一次,这封印怎么会被破?你身为看守者,难道就只会在这里发表无聊的感慨吗?”
大鲲不为所动,继续说道:“百万年,我已经守护这个封印整整百万年。东方离,你应该知足了。若非我日夜不停地加固封印,这个世界早就被异界入侵了。”
“少跟我讲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女帝怒斥道,“我只问你,是谁打破了封印?那个闯入者现在在哪?”
“那人五千年前就闯入此界,随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大鲲的声音低沉下来,“我追查了他五千年的踪迹,却一无所获。如今,只能交给你来处理了。”
说到这里,大鲲的目光落在了雪儿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咦?这孩子…长得真是像啊。东方离,原来你还在执着于那个男人啊。”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狠狠刺入女帝的心脏。她美丽的面容瞬间扭曲,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气从体内爆发:“多管闲事!”
伴随着一声怒吼,女帝屈指一弹,一道金光破空而出。大鲲的虚影被这股力量击中,瞬间土崩瓦解,重新化作了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
女帝冷冷地望向大鲲消失的地方:“区区一条鱼,也敢干涉我的家事?”
这时,雪儿怯生生地走上前来:“娘亲,那个人…是谁啊?”
女帝闻言,身形微微一滞。她缓缓转过身,金色的眸子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回去再说。”
女帝准备离开这片平原,那个庄严肃穆的声音再次响起:“东方离且慢。”
她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只是冷冷道:“还有何事?”
“那异界之人,刚挤过封印之时,口中呢喃着淫城二字。”大鲲的声音缥缈不定,“或许,你可以从此处着手调查。”
女帝的眉头微微舒展,随即又紧蹙起来。她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建议:“我会查明此事。至于这封印之事…暂且记下。”
说完,她不再停留,带领众人离开了北境的地界。
回到马车上的女帝,久久地注视着手中的玉简,那是记录着关于“淫城”的一些零星情报。
她的面色阴晴不定,手指轻轻地敲击着座椅扶手,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马车内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显得异常沉重。
每个人都知道,这次事件绝不简单,牵涉到异界入侵和神秘的淫城,再加上女帝反常的表现,都预示着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雪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母亲的神情,却不敢贸然上前询问。
自从北境回来后,女帝就像是变了一个人,那种变化不是表面的放浪形骸,而是一种更加深层的东西,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转变。
过了良久,女帝终于开口打破沉默:“通知下去,改变行程。我们不去中州了,转向西北,前往鬼市。”
这个决定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鬼市位于三界交汇处,是各种消息流通的地方,同时也是各类交易的天堂。
那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是最容易打听消息的地方,却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娘亲…为什么要…”雪儿终究没能忍住心中的疑惑。
女帝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锐利:“因为我需要知道更多关于淫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