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对不起……”
忍不住想靠近母亲。
小姨急忙拦住我。
而这激怒了母亲。
“罗翰是我的儿子!放开她!”
母亲扑了上来。
伊芙琳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她站到地上,光着脚,穿着昨晚那套紧身打底内衣,张开双臂挡在我和母亲之间。
两个女人推搡,虽然小姨矮了七八公分,但她是顶级芭蕾舞演员,身体素质顶级,靠着爆发力能勉强抵挡。
“诗瓦妮!停下!”
伊芙琳的声音拔高了,尖锐得像要撕裂自己的喉咙。
“你看看你自己!你的内衣呢??”
“你……”母亲被推的一个趔趄,声音还是那种甜腻的、唱歌般的调子,但里面掺进了一丝尖锐。
“你是谁?”
“我是伊芙琳!你小姑子!”
伊芙琳往前逼了一步,但手臂还是死死挡在身后护着我。
“塞西莉亚的女儿!诗瓦妮,你看着我!”
母亲歪了歪头。
那个困惑的表情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这次的笑容不一样。是恍然大悟的、开心的、像终于想通了某件事的笑。
“你是她。”她说,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你是那个女人的帮凶。你想把她带来。你想让她抢走我儿子。”
“妈妈……”我满脸涕泪,想跪在母亲面前忏悔,但小姨死死把我护在身后。
母亲脸上似乎有一丝清醒,但那点理性挣扎很快消失。
她更加暴躁,像个发怒的母狮子扑了上来。
“妈妈……”小姨苦苦抵挡,碰翻了东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不是喊母亲,是喊祖母。
“妈妈!你快下来!”
她的声音尖得几乎不像人声。
这时,对母亲的恐惧大过了愧疚,我开始回避母亲,这让她更加疯狂。
小姨一路护着我逃到厨房。
母亲右脚的拖鞋不知道掉在哪里,光着一只脚,踩在地砖上。
丝袜脚底沾了灰。
左脚趿着拖鞋,后跟半脱出来。
伊芙琳身上也有抓痕,头发凌乱,呼吸急促。
我恐惧的躲在小姨身后。
妈妈手里拿起一把刀。
不是举着。是垂在身侧,刀尖指着地面。
握刀的手松弛自然,像握着根教鞭。
最可怕的不是刀。
是她的脸。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瞳孔放大到几乎吞噬了整个虹膜——只剩一圈极窄的深棕色边缘,像日全食时最后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