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丝袜小心放回抽屉,关上。
手机界面划到几天前的对话。
她发送的那张照片——她在大腿内侧用暗红色口红歪歪扭扭写着“罗翰专属”。
那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疯狂、最自我贬低的事,没有之一。
拍完那张照片时,她的手在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下体湿得一塌糊涂。
但发送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一种奇异的释放。
但他没有回复。
那天没有。
第二天没有。
现在——过了三天——上百条信息,一条回复都没有。
她往上翻聊天记录。
她发的:今天怎么样?有胀痛吗?
她发的:需要我帮忙吗?随时都可以。
她发的:我担心你。回我一句,就一句。
她发的:罗翰?你在吗?
她发的:我做错什么了吗?
她发的:求你了。
上百条。已读不回。
她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我赢了吗?”
她自言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诊室里显得陌生。
她想起那天诊所门外的对峙,飞扬的支票碎片。
诗瓦妮站在走廊里,穿着那套香槟色西装,高跟鞋,化着精致的妆,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兽准备殊死一搏。
她记得诗瓦妮看向罗翰的眼神——那种混杂着占有欲、恐惧和绝望的、近乎疯狂的眼神。
她当时以为自己赢了。
罗翰选择了她。
当着母亲的面,选择了“艾米丽”,选择了那个让他“感觉不那么羞耻”的人。
但现在呢?
诗瓦妮精神失常,入院治疗。
罗翰被祖母和小姨带走,切断一切联系。
她一个人坐在这间诊室里,对着一部永远不会响应她祈求的手机。
赢了什么?
“罗翰一定非常愧疚。”
她再次自语。
是的。愧疚。对母亲的愧疚。
他选择了她,但那个选择让他母亲精神失常。
“我不想要这样……”
她取下眼镜,用手指揉了揉鼻梁。
镜片上有一小块模糊的指纹,她盯着那块污渍,想起罗翰第一次主动吻她时,她摘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他的嘴唇贴上来的瞬间,她的镜片上全是他的呼吸留下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