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紧张的微动作。
“看什么看?”莎拉皱眉,“让你过来没听见?”
罗翰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平时那种怯生生的、自卑内向的腼腆。
是那种……很轻的笑,嘴角只是弯了一点点,但眼睛弯了。
莎拉的表情顿住。
她没见过罗翰这么笑。
“你笑什么?”
罗翰没回答。
他往前走几步,在距离她两米的地方停住,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从她的脸移到腿上,又移回来。
莎拉被他看得发毛,脸开始发烫:“你到底——”
“你今天穿丝袜了,高跟鞋看上去是新买的,你训练时我看到你了。”
罗翰的潜台词是她训练不可能穿高跟鞋,一定是来之前换上的。
莎拉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脸腾地红了,从耳根烧到脖子,张了张嘴,然后爆发出一连串连珠炮:
“才不是因为你喜欢!你别自作多情!我只是——只是觉得热裤配光腿太单调,换个造型而已!跟你有什么关系?谁规定我不能穿丝袜了?”
“你以为你是谁?!”
“哼!怎么,女人顺便——顺便换身搭配,哪个女人换衣服还要向你汇报吗?”
莎拉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音。
罗翰没说话,只是笑着抬眼看她。
这个女孩在高跟鞋加持下身形直逼一米八,对罗翰而言更高大了,却反而没有往日不穿高跟鞋时候的压迫感。
她瞪着罗翰,胸口起伏,脸已经红透了。
罗翰忽然偏过头,往她身后看。
那里有一块啦啦队的训练垫子,淡蓝色,一米五见方,铺在墙角的地上,旁边还放着一瓶水和一个塑料袋。
莎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起来:
“那是——那是为了——我站着累不行吗!”
“让你跪着我站着,你倒是轻松了,我站二十分钟腿不酸吗?谁规定不能准备垫子了?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没想。”罗翰打断她,声音很平,但眼底的笑意还在,“挺好的。”
莎拉噎住。
“什么……什么挺好的?”
“垫子。”罗翰说,“你想得很周到。”
莎拉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瞪着罗翰,眼神凶狠,但脸更红了。
罗翰慢慢走近,在垫子边缘停住,然后——他没跪下,而是直接坐下来,盘腿坐在地上,仰头看她。
莎拉居高临下瞪着他,等着他服软。
罗翰没服软。
他只是仰着脸,眨了眨眼,十五岁男孩婴儿肥的脸上带着一点无辜的表情,然后用软软的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