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翰和克洛伊、海伦娜坐在同一辆车里。
维奥莱特在另一辆车,和那两个休班的女仆一起——她说是“想听听她们平时不敢说的话”。
车是加长款,后排三个座位面对面。
罗翰坐在靠窗的位置,克洛伊坐在他对面。海伦娜坐在他旁边,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插在鞘里的剑。
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区,再变成连绵的丘陵。
克洛伊不在意海伦娜的威严,就好像感觉不到。她开始说话。
她很健谈,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眼睛亮亮的,手势很多,略大的嘴唇不停弯出各种形状,露出那排整齐的贝齿。
“你知道吗,”她说,“我小时候差点进了专业体操队。”
罗翰仰脸看她。
“带操。”克洛伊说,“就是那种拿着彩带转啊转的,特别美。我练了六年,从六岁到十二岁。”
“为什么没继续?”
克洛伊耸耸肩:“长不高,当时我最矮,而丝带足有六米长。除非你是玛丽亚·彼得罗娃那种,身高一百五十五公分却零失误的天才,不然没戏。”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一点遗憾,只是在陈述事实。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了拉丁舞,”克洛伊俯视罗翰的眼睛更亮了,“那个不需要身高,只需要激情。我跳了十年,从十二岁到二十二岁。高中毕业舞会的女王,大学毕业舞会的女王……都是靠拉丁舞拿下的。”
她骄傲的挑了挑眉。
那近在咫尺的娇靥,让罗翰不自觉心一跳,低头避开对方明艳逼人的脸蛋。
目之所及,克洛伊紧身运动裤裹着纤细但有力的腿,膝盖微微分开,脚上是一双白色运动鞋。
鞋带系得很紧,鞋尖随着她说话的节奏轻轻点着地毯。
那脚——
被卡特培养出恋足癖的男孩,目光在她脚上停了一瞬。
只是运动鞋,什么都看不出来,但他能感觉到那两只脚很有活力,像随时准备跳起来的那种活力。
他想知道那鞋里的脚是什么样子——脚趾是不是也这么活泼,脚掌是不是柔软,脚背有没有好看的弧度。
“你想学吗?”克洛伊忽然问。
罗翰被这生硬的转折搞蒙了:“学什么?”
“拉丁舞。”
罗翰张了张嘴:“我?”他说,“我运动能力很差。”
“你看上去确实像个书呆子。”
克洛伊嗤嗤笑,那笑容里没有恶意,只有阳光一样的坦荡。
罗翰也笑了。放松的笑。
他看了眼海伦娜,对方看向窗外,这让他心里一暖——知道对方可能故意如此,好让他更放松。
“没错,”他转回头说,“那种在学校里的小透明,只有恶棍能接收到我的信号。上个月我还被霸凌过。”
克洛伊没当笑话听,笑容消失了。
她坐直身体,那双大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霸凌?”她问,声音里的甜度降了一点,多了些别的什么。
“怎么霸凌?”
海伦娜的目光也落过来。
罗翰看着她们,忽然觉得不久前的那件事已经没什么了。
“塞进储物柜。”他说,用手比了比大小,“大概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