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说什么?”假装没听清,时卷疯狂往嘴里塞五花肉。
“你以为阿森不说,就可以瞒天过海是不是?”他继续追问。
“……”咀嚼速度放慢,时卷满不在乎,“反正你都会知道,阿森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
“时卷,你还打算玩多久?”
“三十岁。”
“我没那么多耐心等你玩够再回来。”
“算了算了姐夫,卷卷还小呢,正是玩心重的时候。”
剑拔弩张的气氛霎时将空气冻结,生怕下一秒父子俩掀桌吵起来,贝朔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
啪叽丢掉筷子,时卷不厌其烦重复:“我就是不想和那些人交际周旋,就是不想挑那些无所事事只会啃老的人,有什么问题吗?我说过好几次了吧?”
男人抱臂冷笑:“所以你就挑个负债千万的穷小子?”
“……”
见他陷入沉默,男人继续攻击:“你不是专门找他来气我的吧?”
胸膛起伏幅度变深,时卷面无表情:“别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样。”
“我什么样?”
“什么都能利用的自私商人样。”
“啧,”贝朔跳起来制止,“我看你们父子俩一个样!”
“谁要跟他一样!”
“谁想跟他一样!”
父子俩异口同声,恶狠狠瞪着彼此,几秒后同时转到反方向冷哼。
时卷说:“我要是和他一样,每天忙得团团转不如死了算了。”
男人说:“我要是像他一样,每天游手好闲都不知道在哪喝西北风当乞丐了。”
“我当乞丐了吗?”
“和乞丐差不多了,75平的小房子住得惯吗?只怕都伸不开腿。”
“呵,真是不好意思,我不仅伸得开,还每天抱着我那个负债千万的小男朋友在床上滚来滚去呢。”
“你……”精准踩中男人的雷点,哪怕知道时卷说的是假话,也气得七窍生烟说不出话。
“都少说两句吧,姐夫,咱们不是说好来了只问腿伤吗?”被他们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贝朔抓紧调和。
靠在沙发的手指向罪魁祸首,男人沉声:“我问了,是谁先吵起来的?”
时卷跟着回答:“是你先挑起争议话题的,不怪我吵。”
束手无策揉捏脑袋穴位,贝朔作势要拿出手机:“我搞不定了,找我姐来。”
“放下,”男人蹙眉,应声责备,“她那才几点?估计才睡下。”
时卷听闻也不狡辩了,憋屈向外努了努嘴。
“腿还好吗?”父子俩充当彼此是空气,只好由贝朔出面,他坐到时卷旁边捏了捏他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