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换作卓辉在,早一巴掌呼过来了,但不知为何,程景洋特别中意这个小机灵鬼,被逗得哈哈大笑道:“是啊,回头跟你爸说说,要来这学校或许还能给你找个后妈。”
钟老师尴尬笑了笑,“这位是……”
“我高中校友的儿子。”程景洋说,“现在成了我儿子的同学,都缘分。”
“老师。”卓颜突然问,“您不会打学生吧?我弟细皮嫩肉可不禁打。”
程澈轻撞他胳膊,“少说句话。”
卓颜撇了撇嘴,“帮你问问咋了?”
钟老师笑容可掬地回答:“我们学校提倡爱的教育,从不打学生。”
这学校大得骇人,从校门口到教学楼,卓颜说简直像从东城附小一路走到安定门。
好在有电梯和空调,硬件设施倒无可挑剔。
程澈对这些没兴趣,默默听钟老师给程景洋介绍师资,课程以及高中部的升学率,听起来,他好像得在这里过一辈子。
“儿子,喜欢吗?”程景洋轻捏程澈肩膀。
“你喜欢就好。”程澈毫无生气。
“爸是挺喜欢。”程景洋说,“在这儿学习和生活都要独立完成,我相信你能做得到。”
程澈“嗯”了声没再说话。
“你呢?”程景洋胡撸卓颜的头,“觉得弟弟这学校怎么样?”
“还行吧。”卓颜环视四周,“不过交这么多钱还得自己来,叔儿不觉得亏吗?”
“哎,当给自己交学费嘛。”程景洋看了看手腕的卡西欧,“时间差不多,咱上聚宝吃海鲜。”
餐桌摆满空运过来的澳洲龙虾,挪威三文鱼,还有各种鲍参翅肚。
可程澈觉得吃龙肉都没味儿,尤其是听到钟老师那齁了吧唧的声音。
卓颜倒吃得起劲,在旁边不断给程澈剥小龙虾。
“咋不吃啊?”卓颜问。
“饱了。”程澈放下筷子,“别给我剥。”
“再吃一个嘛。”卓颜递到他嘴边,“都剥好给你了。”
程澈勉为其难地咬了半口,剩下半根由卓颜解决。
“龙虾还对半分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亲兄弟呢。”钟老师说。
“小澈眼睛的事儿,还是他哥先发现的。”程景洋笑道,“俩小打一架好到现在了。”
“这儿会还打吗?”钟老师问。
“跟自家人不打。”程景洋夹了片三文鱼,蘸了老厚一坨芥末,“但合伙起来打别人。”
“那是大强自找的!”卓颜插话进来,“谁让他惹咱们,还差点儿把我弟眼镜粹了。”
“叔就稀罕你这么仗义!”程景洋举杯虚敬了一下,“反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程总您放心好了。”钟老师给程景洋倒上洋酒,“我们学校可没那种挑事儿的学生。”
“嗐,没事儿。”程景洋吐着酒气,“男孩儿打架很正常,我年轻的时候打遍长安街无敌手。”
“叔你跟我爸打过吗?”卓颜问。
“你爸啊……”程景洋声音沉了沉,“属知识分子,不兴打架,跟叔这种胡同串子不是一个路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