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乌烟瘴气的,什么人都抬进来,成什么样子?”
陆观潮不蠢,是个聪明人。
只消一句提点,他便回过味来,母亲说的是姜萝。
他道:“对于新妇,儿子心中已有人选。”
陆老太太心里“咯噔”
一声响,但她不愿接受这个事实,还要和陆观潮打马虎眼:“哦?是哪家贵女,能得咱们潮哥儿青睐有加,你说说看,母亲为你做这个媒。”
“儿子已将她领回府中。”
此言一出,陆老太太眉眼瞬间一沉:“你在混说什么?!
你要是喜欢那个丫头,抬为良妾也无不可。”
“阿萝不会为妾。”
她也不愿。
陆老太太鲜少对大儿子发这样重的火气,她气得倒仰:“你!
你失心疯了吗?竟是想抬她为平妻?”
“儿子只有一妻。”
“你疯了!
你真的疯了!”
陆老太太急得掉泪,想捶打眼前的孩子,又十分不舍。
她知道陆观潮这一路行来有多么难,那样小的孩子,面对父亲的死,第一时间没有落泪,反倒是咬牙拿着血书四下奔波,寻父亲旧友搭把手平反。
他心里不痛吗?痛的。
但他必须抓紧时间,他不能退缩啊。
陆老太太何尝不想纵儿子的心意,可是陆家起复太艰难了,她不忍心儿子再吃这样多的苦头,她想给他寻一方能够助力的妻子,至少陆观潮往后的仕途有妻族帮衬,能松快些。
怎知,陆观潮已撩袍跪下。
他给陆老太太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儿子什么事都能允母亲,唯独这事儿不成。”
陆老太太蓄泪:“儿啊,咱们陆家起复不容易,我实在是不想你再吃苦头。
咱们换个人,不成吗?”
“不成。”
陆观潮艰难地再磕了一头,咬紧牙关,“儿子心意已决,还望母亲成全。”
三个响头下去,郎君不惜坏了面相,也要以血明志。
他决意如此。
隔天,陆观潮衙门有事,要晚归。
他十分挂念姜萝,还特地请小厮奔回府上告知她,俨然如一名听妻子话的温柔丈夫。
院子里的奴仆都在为大公子的贴心欢喜,偷偷笑着打趣,姜萝为了彰显自己合群,也轻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