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太太被姜萝气得一口气窒闷于心口,她切齿,抬手就是一巴掌,砸向姜萝的脸,火辣辣一阵疼。
姜萝被她打得侧翻,一下子扑倒在地。
掌心被砂砾搓伤了,刺刺密密,疼得很。
姜萝的乌黑发髻都被这一下掌风打散了,两鬓蓬松,狼狈地伏跪在地。
倏忽,小姑娘心生一计,摸过地上掉落的那一枚发簪,于暗地里,猛然划过脸侧。
一道血痕赫然出现在脖颈与下巴相接处,雪肌细腻,蔓上触目惊心的红线,鲜血淋漓。
姜萝再抬头,眼眶里已是包了泪,要掉不掉:“您便是再不喜我,也不该这样伤我。”
院子里的人瞧见姜萝的脸毁了,吓了一跳,都以为是陆老太太指端戴的那一枚金戒指挠出的嶙峋血痕。
“快请大夫!”
“快喊人来!”
“快去啊!”
后院一场动静弄得人仰马翻,不知何时,又传来一声令人提心吊胆的嘹亮喊声——“大、大公子归府了!”
闻言,就是陆老太太心头也一跳。
唯有姜萝置若罔闻。
她擦去簪柄上的血痕,插回浓密的发间,不慌不忙地收拾残局。
待高大的人影渐近,姜萝漂亮的杏眸微微眯起,嘴角微扬:真好呀,给她撑腰的人来了。
第27章
少女脸上,白皙皮肤蔓延几道血藤。
她的那双杏眼既明亮又清澈,不谙世事。
望向陆观潮时,眼尾微微上翘,魑魅一般勾人。
血泊里的姜萝喊他,纤纤的,细细的一声:“陆观潮,我好疼……”
陆观潮轻抿薄唇,面对陆老太太盛怒的容颜,还是先走向了母亲。
他搀起长者,又回头嘱咐身边下人:“还不快去给小姐上药!
若她有闪失,唯尔等是问!”
姜萝任蓉儿搀扶入屋,她示弱微蹙起的黛眉,在入屋的一瞬间归于寂静,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大夫匆匆忙忙赶来为她疗伤,上药。
这一道伤太深了,再往上一寸都要破了相,即便管事的再三递利是封红包,大夫也不敢夸下海口承诺不会留疤。
满屋子的人都像是吞了苍蝇似的,哑巴了。
管事不免悄声怪罪蓉儿:“你个蠢东西!
巴掌落下来也不会去接!”
蓉儿不敢应声,呆头鹅似的缩了脑袋。
她心知肚明,那样的境况,谁蠢到抬脸去迎巴掌?这不是讨老太太的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