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地穿来给她瞧么?第一次知道先生也爱显眼呢!
甫一见苏流风的刹那,姜萝莫名眼圈发烫,催生出一股子潮意。
原来她很恋家啊。
但她其实只恋有先生的家。
姜萝上前,伸出一双纤纤玉手,为苏流风小心整理衣袖。
她夸赞他:“您穿这一身真好看。”
苏流风弯唇:“是妹妹挑的料子好。”
薄凉的手背被姜萝温热的指腹一触,苏流风拘谨地蜷了蜷手掌。
他垂下浓密雪睫,余光下移,却看到姜萝耳上的琉璃坠子轻轻敲打雪颈,底下一道痕迹若隐若现。
脂粉涂抹得太匀称,欲盖弥彰。
苏流风不蠢笨,他瞧出端倪了。
他的笑渐渐敛去,指尖沾了茶水,轻轻抿去脂粉膏子。
不过瞬间,“内情”
一览无余。
姜萝大惊失色,难堪地后退半步,捂住了脖子。
“哥哥——!”
她拖长音调,怪罪他的莽撞。
“阿萝,你……”
许是不想让她太难堪,苏流风减弱了语气里的焦急,淡然地补上一句,“受伤了。”
姜萝鼻尖又是一酸。
真不知该说苏流风火眼金睛还是不通世俗。
她好好遮掩了,用胭脂水粉抹了好多层啊。
她想藏住伤疤,他就这么难懂吗?非要把她的伤口揭开,再一遍遍撒盐吗?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兄长啊。
她强忍住眼泪,假借整理自己的衣襟,咽下所有哽咽。
再抬头,姜萝的杏眼像是被水润过的,嘴角却微微上翘,挟带一股嘲弄的意味:“哥哥,你不必管,不过是郎君玩得狠了些。
春闺里你情我愿的事,不委屈的。”
苏流风不语。
他没有尝过风月事,确实不懂。
但指骨微微蜷曲,他仍是心疼地蹙起了凛冽眉峰。
“不要作践自己。”
苏流风探指,温柔地扫过她的眼角,“阿萝很珍贵。”
姜萝呆若木鸡。
她一时间不知该做何种反应。
她觉得狼狈、不堪、窘迫,甚至是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