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萝大人有大量摆摆手,“夫君克己复礼,很重规矩,不容我这样轻佻的学生随意冒犯。”
“……”
是,也不是。
苏流风不知该怎么辩驳了,于是他闭了嘴。
其实,守不住本心的人,是他。
因为方才,姜萝逗趣玩笑,姣好的眉眼沐于烛光下,美得不可方物。
险些,乱了他的心,逼他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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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殿。
柔贵妃一见到姜河就红了眼睛:“河儿。”
姜河鼻腔发酸,撩起衣袍,扑通一声跪地,“都是儿臣的错,儿臣让母妃担心了。”
柔贵妃撩裙奔向自家孩子,她唇瓣微颤,细细摩挲孩子的脸颊。
这个不可一世的贵妇人终于流露脆弱的一面,她抱住半跪的孩子,狠狠拍了几下他的背:“臭小子,你吓死娘了!
你要是出事了,我可怎么办?”
姜河被打得龇牙咧嘴,顾不上疼,嘴巴张着只知道笑:“母妃、母妃,你别光顾着打我,瞧瞧我给你带谁来了。”
“谁呀?”
柔贵妃诧异。
待姜河一让身,身穿石绿花缎褙子、头戴珍珠流苏簪的小莲便从郎君身后走出来。
她盈盈下拜,给柔贵妃请安:“民女小莲,见过柔贵妃。”
小莲学了好几日规矩,眼下要见贵妃还有几分紧张。
柔贵妃可是老人精,看到自家儿子带来的年轻少女,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对民间女子倒没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只是天家皇子的婚事从来都不由他们自己做主,只怕小莲往后还会被姜河伤到心。
爱谁不好,偏偏要对皇家人递上真心。
柔贵妃第一次体验到养儿子的辛苦,她愁断了肠子,却也没想给姜河难堪。
她强牵起笑,握住小莲的手:“好孩子,来给本宫瞧瞧,模样真标致!”
“是吧?小莲确实长得俊俏。”
姜河一笑,“我把小莲带来给母妃瞧,是想让您帮她掌掌眼,看看咱们王家有没有德行兼备的好郎君,给她挑个好人家。”
此言一出,别说小莲,饶是柔贵妃都愣在原地。
“你小子说什么?”
“我给您找点事做,免得您总无聊。
小莲虽然是苦出身,人却是一等一的温婉善良,您好好挑一挑,不好的儿郎咱们可看不上啊。”
柔贵妃语塞,又瞥一眼小莲。
小姑娘显然也没料到姜河临时起意要丢了她,顿时眼圈泛红,未语泪先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