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吃食,他也送了一份给折月。
只是折月觉得屠苏酒不错,抽刀示意:“再来一坛。”
饶是唐林这种八面玲珑的人,也是第一次撞见折月这样脾气古怪、不好开罪的人。
他想起从前在乾州的折腾,不敢惹这位大爷,只能老实巴交送上两坛酒,还是自掏的腰包。
待姜萝和苏流风回府时,墙檐挂满了照明的红纱灯笼,黄澄澄的一豆光,照亮昏黑的夜。
姜萝的心里忽然升起一团温暖,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和她爱的人一起住,两个人有一个无惧风雨的、独属自己的家。
姜萝忽然痴痴笑起来,苏流风不明就里:“阿萝?”
小姑娘眨眨眼,欢喜地说:“只是和夫君一起回家,很高兴。”
孩子气的话语让苏流风唇角微扬,“我也是。”
“等一下我们再吃个锅子吗?前两天为了准备年节,吕厨娘买了好多河鲜与河鱼,晚上能用铁锅炖个鱼汤,再往锅边贴点饼子。”
姜萝想得出神,馋得满口生津。
苏流风失笑:“在宫里没吃饱吗?”
他明明记得,他喂她吃了很多,生怕姜萝饿着半分。
虽不至于全饱,半饱还是有的。
姜萝悠悠然一声叹息:“待宫里如坐针毡,怎么可能吃得饱嘛!
我很早就想好了要和夫君一起过年,我们要放烟火爆竹,要吃鱼锅子……寝房里没有炕床,那我们就歪在床榻里,听你说鬼故事。”
苏流风略头疼:“除夕夜里非要听神神鬼鬼的志怪故事吗?”
“夫君不愿意给我讲吗?”
姜萝故作西子捧心的哀伤病态,驸马无可奈何,只能说:“都依你。”
“夫君最好了。”
姜萝松开他的手,几下跳进雪垛子里。
“当心摔跤。”
“放心啦,我不会的。”
姜萝玩够了,乖巧转身。
她面朝苏流风,双手掩于身后,缓慢倒退,向后走。
本该是并排在庭院里散步的两个人,如今一前一后走,也别有意趣。
明明是姜萝走在前面,却由苏流风在后边看顾,指点她不要摔跤。
小姑娘胆大妄为,依仗苏流风的看顾,走得漫不经心。
她这样莽撞,苏流风的全幅精神只能放在她身上。
或许,这就是姜萝的目的所在。
她要苏流风……长长久久看着她,只看着她一人。
“夫君。”
姜萝笑意盈盈,唤了他一声。
小姑娘黛眉贝齿,唇如点朱,漂亮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