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宫中,除了大皇兄,还有谁有资格为储君,问鼎天下?”
姜敏的话,安了皇后的心神。
她捏了捏女孩儿的手:“你说的对,也是我太忧心了。
除了涛儿,皇帝还能寻到谁为皇太子呢。”
她们不再聊这件事,转而问起旁的。
王姑姑送来药,亲自喂皇后服下,药汤的苦味氤氲,姜敏贴心地喂了皇后一枚蜜煎樱桃。
皇后含着,笑说:“敏儿可是记挂三公主的事?”
姜敏眉头舒展:“是。
敏儿在宫中一直依仗母后活着,是母后从小庇护敏儿,我才不至于被父皇冷落。
如今正是多事年头,大皇兄也是艰难的时刻。
平白又闯入一个三皇妹,还能恰巧撞上狩礼,被父皇认回宫中……如此手段,敏儿不得不起疑心。”
皇后深思一会儿,拍着贴心的二女儿手背,道:“你说得在理。
这个丫头,手段未免太高明了些。”
她们话音刚落,殿外便有宫人传话:“皇后娘娘,三公主心切您的凤体,请求谒见。”
皇后和姜敏对视一眼,心里都升起一丝滑稽与无奈。
姜萝未免太会见缝插针了,时间寻得刁钻,恰逢她们闲话后,莫名带点诡谲的可笑。
皇后忽然对她起了兴致,想见一见她——“让她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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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檐下,红框木匾书着“坤宁宫”
三个蓝底金字。
上一世,没皇后亲自传召,姜萝压根儿不会凑到这些大人物面门跟前来。
今生她要掌控主权,只能多多出面,探听消息。
蹴鞠也得打先手,这才不至于被人提溜脖颈子算计。
姜萝嘴角微微上翘,喜面人的模样入了殿内。
才跨入第一道门槛,王姑姑的下马威就势压来——“三公主,您身边的两个奴仆怕是不能入内。
皇后传召的唯独您一人。”
蓉儿和赵嬷嬷被拦在了殿外,她们忧心忡忡地窥了姜萝一眼,生怕女孩儿受欺负。
然而,姜萝的心态极其好。
她甜甜一笑,止住了奴仆们:“是我考虑不周,母后病了,正是要静养的时刻,哪里能带一帮人,一窝蜂入内吵闹。”
说完,她又吩咐两个奴婢:“你们在殿檐下候着等我吧。”
她还是体恤人的主子,没让她们站在殿外晒日头。
嘴里都讲明白了殿檐,也轮不到王姑姑来磋磨人,那她一个奴婢和主子斗且太过分了。
姜萝四两拨千斤忙好了差事,转身进了内室。
听到脚步声渐近,皇后这才由姜敏搀起身,含笑道:“你倒是个乖觉了,竟抽空看母后来了。”
不管熟不熟,口风儿不能露生疏。
内廷到处都是眼睛、耳朵,她贤后的名头不能毁去。
姜萝也抿唇一笑,亲昵地道:“昨夜就想着来瞧母后了,巴不得天还没亮就来您的宫殿里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