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时今日得了机会细细端详苏流风眉眼。
姜萝才知,他的骨相有多美。
欺霜赛雪的凤眸,青黛润泽的剑眉,郎君的妍雅皮囊,俨如圣洁神祗,无一处不是上苍匠心造材。
姜萝莫名燥了一瞬耳珠子,她羞赧且欢喜地回应:“先生,您回家了。”
嚷嚷完,又像一个讨要糖饴的孩童,上前抱住了苏流风的手臂,轻轻地晃动。
苏流风喜欢一回府上就能看到家妹的情形,他纵容姜萝的肆意妄为,弯了弯唇角:“嗯,你用过饭了吗?”
“没有。”
姜萝摇头,步摇跟着她的摆动叮当作响,“我今日上了一趟外祖母家。”
“嗯,待会儿给你煮些晚膳。”
说完这句,苏流风又接上她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抛来的话,“你去外祖家做什么了?”
姜萝笑得不怀好意:“外祖母想给我说亲!”
“阿萝还小。”
闻言,苏流风的笑意敛去,眉心微不可察地稍稍蹙起。
姜萝翘起嘴角,她觉得苏流风可真有趣!
即便她曾待过陆观潮的别院,他也仍认为姜萝尚且年幼,在苏流风心里,她永远是需要他庇护的小小家妹。
“先生放心,我已想到妙计推诿了!”
“嗯。”
苏流风似是松了一口气。
姜萝偷笑:“我和外祖母说,就连苏先生这样一个状元郎香饽饽摆在我面前,我都没下手呢!
哪里轮得到她引荐的一个小小举子?”
闻言,苏流风轻抿薄唇,顿感无措:“阿萝……”
姜萝能清楚感受到她怀里抱着的臂膀微僵,兄长似乎无所适从。
“先生,您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他确实被她吓到了,墨色凤眸中,牵起一丝一缕难言的思绪。
青色宽袖底下,修长白皙的指尖迟缓地蜷动。
“阿萝……”
良久,苏流风几次欲言又止,终是讨饶似的,低声呢喃,“不要拿我……开玩笑。”
“是、是!
我知道了,下不为例。”
姜萝做贼心虚地吐了吐舌头,知晓自己今日逗弄先生太过火了。
她松开苏流风,提裙往屋外奔去。
明艳的小姑娘立于烂漫霞光中,容色动人。
她朝他开怀地笑,眼缝眯成了水天一线,对苏流风高喊:“先生,我们晚上去吃烧肉馕饼好吗?我还想喝豆汁儿!”
苏流风长舒一口气,松懈的同时,胸口隐隐怅然若失。
但,他望着自在蹦跳的小姑娘,听她恣意撒娇,心里一片柔软,春风化雨,又觉得什么重要的事物都没有失去。
姜萝又是催促。
苏流风无奈摇头,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