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婷月怔了怔。
她知道,她其实没的选。
但姜萝竟然jsg这么好心,给她一条生路。
不知是真,还是假。
孟婷月垂首,重重磕头:“奴婢……愿听殿下调遣,奴婢绝不叛主。”
姜萝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明明是小姑娘,却带着长辈才有的慈爱与稳重。
她夸孟婷月,好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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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苏流风办完地方公务,回到山庄述职。
高品阶的京官一般都是在皇帝眼皮底子下做事,混个脸熟。
唯独苏流风这样不上不下的官员才会被各地添缺,见天儿往外打发。
刚上御前述完职的苏流风一出宫殿便撞见了上马归院的陆观潮。
那日在酒肆里的争斗,两人都没对外声张。
说起来实在没脸,竟像是姜萝新、旧人的比试,在姜萝牵起苏流风手的一瞬间,陆观潮落于下风。
他所有的尊严,也就只能在今日狭路相逢的官场中找补回来了。
陆观潮蹬上马,居高临下睥着苏流风,冷哼一声:“倒是凑巧,竟在这里遇到了苏大人。”
苏流风不卑不亢,轻扬唇角,对他行了礼:“下官见过陆大人。”
“苏大人屡破奇案,乃是大理寺致胜法宝,名声之显赫,连本官居于官署中都有耳闻。”
“不过同僚间的客气话,谬赞了。”
陆观潮:“呵。
确实,旁人如何了解苏大人的表里不一?都说你一心扑在公事上,先前不也是日日空闲,携女子外出游乐么?”
苏流风懂了,他是在呛自己带姜萝出门逛街巷吃喝。
他有什么资格,过问阿萝的一切?
苏流风:“陆大人误会了,苏某不过是带妹妹外出尝一口新鲜烧鹅罢了。”
妹妹?他竟喊得这样亲昵!
陆观潮怒火中烧,切齿:“你竟敢与公主称兄道妹?!
你大胆!”
苏流风故作困惑:“嗯?陆大人应当是认错人了?天家的金枝玉叶,又怎会与臣相携外出,日日流连于民间坊市呢?还是说,陆大人一心想坏公主名声,不惜拉扯下官,造起这些春色谣言。”
听到这里,陆观潮才反应过来,苏流风在戏弄他。
陆观潮一心要抓苏流风错处,甚至不惜拉姜萝下水,而苏流风一心袒护姜萝,也不顾自家的名誉。
谁是真正爱护阿萝的人,高下立判。
陆观潮面色铁青,最终也只能憋出一句,“原来她是苏大人的家妹,确实是本官眼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