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萝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皇帝喃喃。
不过他怕,姜萝也会和姜敏一样,想方设法定下婚事。
她们都不信他这个做父亲的好意,她们怕他害死女儿们。
皇帝不再言语,他静观其变。
皇帝虽然如后党所愿,赐婚李家。
但他开始冷待皇后与姜敏,偏要上怄一口气。
皇帝想看看姜萝会如何做,也想知道——他生下的孩子,是不是一个个都不识大体,都要怀疑他这个做父亲的良苦用心!
他不希望,天家古来都是子女相残,没有半点和睦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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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殿,柔贵妃的住处。
姜萝没往宫里递见柔贵妃的牌子,她倒是请宦官往府第递信儿,将小姑娘请来了。
姜萝刚一踏入殿内,嗅到一股子红糟鹅肉的味道。
说来也怪,对于爱吃酒水的人来说,红糟的滋味自然是很香,但对于不好这口的人来说,定避之不及。
有时,姜萝觉得柔贵妃随性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宫里哪个妃嫔不是身上搓香的,口里含香的,就怕皇帝一个兴起,要侍寝。
偏偏柔贵妃要同人作对,想吃什么吃什么,无视皇权,逼皇帝纵她的意。
姜萝觉得有趣,斟了一杯桂花蜜酒来喝,刚端起杯子,手背就被柔贵妃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吃什么酒?你心真大!”
姜萝笑嘻嘻地凑上去,撼了撼柔贵妃的手臂:“那不然呢?来您殿内,可不就是想吃什么便吃什么?”
柔贵妃点了一下姜萝眉心红痣,问:“和亲的事儿,你知道了么?”
“知道了。”
“那你不着急?”
姜萝坐到饭桌前,捧腮等宫人夹菜:“急有用吗?二皇姐倒是急,赐婚的旨意都下了。”
柔贵妃撩起粉彩四季马面裙,皱了眉头:“那你呢?你可怎么办?要不要我也寻一房娘家的小子来,帮你定下?”
“二皇姐前脚刚赐婚,我后脚又凑上去,父皇的鼻子不得气歪了?这事儿您别担心,我会想法子的。”
其实要怎样应对,姜萝也没想好,眼下只有定下婚事才算高枕无忧。
特别是姜敏手段卑劣,先一步耗费完了皇帝的耐心,若她也敢嫁人,皇帝必要发作怒火,姜萝此前的一切亲情计策也会前功尽弃。
可是,她若不尽早脱身,真等忽烈王子来了,劈头盖脸要她嫁去漠北,那她也回天乏术。
面前摆的是死局,姜萝只想到了拖字诀。
柔贵妃见她没有表示,气不打一处来:“我看你是铁了心要嫁到漠北去!”
“娘娘别取笑我了,要是我走了,宫里头留你和四弟跟后党斗,我可不放心。”
“你呀!”
柔贵妃叹气,“我确实是想留住你这个帮手,且我和你有眼缘,也诚心劝你一句,当心后党的人,这是个能斩断我臂膀、拉你下马的大好机会,傻子都不会错过的。”
姜萝颔首,若有所思地道:“行,真到走投无路那一日,我会求您帮忙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