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轮到她关心先生了。
思及至此,姜萝又叮嘱吕厨娘,把空着的另一口锅烧上柴,用冻成肉油的鸡汤,熬一锅松菌丁,再丢一把蕨菜。
最后倒入煮好的白米,炒一锅香喷喷的鸡味菜饭。
苏流风不是言而无信的人,说今夜来就会来。
只是天色渐浓,人还不到,姜萝担心他出了事。
正要喊人去找,门房急急忙忙小跑禀报:“殿下,驸马爷来了!”
姜萝被这话嚷了个大脸红,赵嬷嬷笑着拍了一下奴仆的肩膀:“胡说什么,公主还未出降,说这话也不怕被打板子!”
门房一拍脑门儿,唯唯诺诺:“是奴才多嘴多舌,惊着殿下了。”
姜萝大度地摆摆手:“无妨,快请先生进来吧。”
“是、是!”
门房又忙不迭去搀苏流风。
拜姜萝所赐,府邸上的奴仆对待苏流风都恭敬有加,如今知道他还会是驸马都尉,态度更谦和。
而吕厨娘看到这一对小儿女能成,大有自家猪养得膘肥体壮能出栏的自豪感。
这会子为苏流风煮饭,更下了一番功夫,卖力废心神,盼着苏流风长得再壮实一点,能在两月后的婚礼上惊艳众人。
至于殿下嘛,小姑娘也要珠圆玉润、白白胖胖才好,瞧着就有福气。
吕厨娘笑问:“既然苏大人来了,殿下,那奴婢就去热菜?”
“去吧,也给我来一碗鸡汤菜饭,香味好诱人啊。”
苏流风抿笑:“阿萝还没用膳吗?”
“我晚膳吃得可饱了,只是嘴馋而已。”
姜萝又问,“先生吃了吗?”
“没有。”
苏流风不会对小妹撒谎。
他在玄明神宫一心想着旁的事,食难下咽。
如果不是姜萝问起,他都不会感到饿。
“那你待会儿多吃一点,我给先生准备了好多吃的。”
姜萝亲昵地抱住了苏流风的手臂,拉他往屋子里带。
如今他们是订了婚的小jsg夫妻,关系亲密一点实在正常。
有时候,姜萝会想,赐婚或许还是一桩好事,她可以日夜见到苏流风,即使牵他的手、抱他,也再没人说三道四。
席间,姜萝一面给苏流风布菜,一面说:“父皇今日宣我入宫了。”
苏流风的语气难得肃穆:“陛下刁难你了?”
“没有啊。”
姜萝单手支下颌,散漫地说,“他只是问我,婚后要不要给我另辟一处宅子,毕竟你的府邸是租赁的。”
苏流风难得羞窘了一下,他垂下浓密雪睫,轻声:“对不住,让阿萝受委屈了。”
姜萝被逗笑了:“这有什么委屈的?我还嫌弃先生穷不成?我和父皇说,成亲后,驸马搬进我的公主府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