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味梅子香钻入鼻腔,李皇后被气味催醒了,茫然睁开眼,姜涛便俯身向母亲问好:“母后,您醒了。”
看到自家器宇轩昂的高大儿子,李皇后满脸笑意,急急上前为他擦汗:“打哪儿回来?怎一头汗?你这身公服还没褪去,是不曾出宫啊?”
皇子们听政也是要和文武官一样着公服,下拜天子的。
姜涛笑着摇头:“不曾。
方才去官署里头问了些监军使的职务安排以及外派地方的日程,打听清楚后就来寻母后了。
王姑姑说您还在睡,不想吵了您。”
儿子心疼母亲,李皇后心里自然是百八十个熨帖。
她嗔怪道:“你呀你!
你心疼母亲,母亲就不心疼你吗?赶紧坐下,我让婉和给你备些菜来,咱们娘俩一块儿吃两口。”
“嗳,好。”
婉和是王姑姑的闺名,她跟了李皇后许多年,私下无人时,李皇后也会亲昵喊她。
难得主子高兴,王姑姑立马去开灶。
眼下早过了饭点,御膳房还要备天子的晚膳,她们就得动用自家坤宁宫里的小灶了。
李皇后遣走王姑姑,看似为了给儿子添菜,实则也为寻个由头支走人。
即便是心腹奴才,她也不信。
天底下同她命脉相连的,唯有她的亲生骨肉。
第63章
李皇后紧握住姜涛的手,问:“你父皇忽然放权,恐怕是有心挑选储君。
明明王储就该立嫡立长,他竟游移不定!
我从不知他待那贱人还有海似的深情,他抬举老四,究竟想做什么?难不成还要让一个庶出的孩子同你争一争不成?!”
李皇后从未这样失态过。
她把丈夫的爱分出去了,她恪守成规掌好他的后宫了,她步步退让,为何薄情的君王,竟连这一点体面都不留给她。
皇帝竟要柔贵妃的孩子和她的嫡长子平起平坐!
凭什么?!
姜涛虽恨,但好歹有几分理智。
他反握住母亲的手,安抚她:“母后不要着急……至少父皇的军权,只敢由我来掌。
四弟再蹦跶也无用,他不过是一个小角色罢了。”
如此说来,李皇后放心不少。
她颔首,拍了拍儿子的手背:“也是,我李家还在,中宫我坐着。
她休想来争!
况且,这军权,皇帝敢交,柔贵妃的儿子敢接吗?”
“正是这个道理。”
“涛儿,你答应母亲,做事一定要小心敬慎,不能让你四弟有可乘之机。
若你倒下了,那么咱们李家就完了。
你是我们李家的孩子,你一定要斗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