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父皇没有比照过儿臣字迹,只因您心里存了对于小儿子的偏疼,便盖棺定论冤枉您的大儿子吗?父皇,儿臣委屈!”
他不服,他叫屈。
姜涛原本想的是,姜河死了,皇帝无力回天,总会宽恕他。
怎知姜河平平安安回来了,那他又成了什么?一个心思恶毒的兄长。
但姜涛了解皇帝的,他的父亲并不独宠任何一个子女,自然也不会重罚膝下的孩子。
不然姜敏从前用水仙花露算计姜萝那一次,害她险些丧命,也不会是轻飘飘禁足一月就重获新生。
遑论这次,姜河没有受伤。
姜涛自认他很擅长揣摩圣心,皇帝不会拿他怎么样。
怎料这一回,他的判断还是出了差池。
皇帝望着装腔作势的大儿子,唇齿间溢出一丝冷笑:“你当朕蠢,是吗?”
姜涛一怔:“父皇,儿臣不敢。”
“朕是瞎了、聋了?还是老了?”
“儿臣绝无此意!”
“姜涛!”
皇帝猛然掷下信纸。
“哗啦”
一声,无数白纸被夜风卷到翻腾,飘落姜涛面前。
他俯首称臣,正好能看到纸上的字。
白纸黑字,皆是他左手所写,他不怕比照家中墨宝,不怕露出马脚。
既如此,父亲为何责骂他?皇帝竟是非不分到这种境地……
皇帝余怒未消:“你工于心计,对谁都行,偏偏不可对君主。
你是自作聪明,自掘坟墓!
你的左手字是谁教的?是朕!
是朕!
朕能看不出自家儿子的笔迹吗?姜涛你竟敢愚弄朕!”
话音刚落,姜涛汗如雨下。
皇帝早就看出来了。
姜涛明白了,皇帝会包容孩子们无伤大雅的争斗,但他们必须对父亲献上全然的信赖。
而不是如他一般捣鬼、做局。
若他老实递上右手写的书信,任由皇帝裁决。
保不准皇帝会当众焚烧这一纸书信,力保他的大儿子。
可是姜涛没有,他企图蒙骗父亲。
兄弟间的战争,被他弄巧成拙,搞成了父子之间一触即发的战役。
他一定是输家。
他完了。
原来,即便是龙子,在绝对的皇权面前,也不过是沧海一粟,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正因为如此,姜涛才想要夺权啊。
姜涛战战兢兢地开口,企图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眼:“陛下,儿臣……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