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河不是榆木脑袋,何尝不懂小莲的心思?但他有自己的考虑。
于是,他打圆场,道:“母妃,我和小莲说几句话。”
姜河和柔贵妃道别,领着小莲来到抄手游廊另一处的院角。
姜河指着不远处种满莲花的假山小池,和小莲推心置腹,道:“之前和你说的小宫女,就是掉那个池子里差点淹死了。
她不会水,我瞧见了,只能跳下去救她。
可偏偏我的救济,险些害了她的命。
父皇知道我为了一个宫女落水,勃然大怒,若非母妃替我求情,那个宫女免不了要杖毙。”
小莲:“我不明白,您和我说这些是为什么?您明明知道我的心意……”
“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才要说给你听。”
少年郎抬手,抚去落在少女乌发间的一片花瓣,“小莲,我想在这个宫里活下去,那我必须往上爬。
而我选择了皇权,注定守不住姻缘。
皇子若想讨父君的欢心,那么第一件事便是不能忤逆皇帝。
我的婚事早已注定,我只能选择妻族强盛的世家女。
后宅里,也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
小莲,我说句真心话,我早晚会辜负你……与其做那样的恶人,我希望你过得更自由。”
小莲明白了姜河的意思。
他是皇子,肩上负担着责任,不可能一生一世一双人。
正如之前那样,只要他稍稍踏错一步,便会万劫不复。
姜河不是孩子了,他还有母亲,还有三姐与四妹,他决不能任性。
小莲长叹一口气:“可是,我好像变得更喜欢你了。”
“那你还是当我没说过刚才的话吧。”
姜河懊恼地挠了下头。
“我说笑的。”
女孩噗嗤一声笑。
接着,姜河也被她逗笑了。
他们在花雨里笑作一团,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小莲掖去眼角的泪:“我知道了,我不会让殿下难做人的。
但是也请您不要打扰柔贵妃,我暂时还不想嫁人。”
她不想从一个牢笼里,跳入另一个牢笼,这样对谁都不公平。
姜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