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陆观潮什么都没说,朗声吩咐车夫:“走吧。”
帘子再度落下,马车笃笃碾入巷弄里,不见了踪迹。
雪又下大了,覆没车辙,仿佛陆观潮从未来过这里。
陆观潮到姜敏府上时,已是入夜。
驸马李辰近两日一直被留在翰林院研究一些史料文书,雪太大,往来不方便,姜敏便给他准备了几身衣服,温柔地叮嘱他留宿官署。
李辰感激妻子的体谅,而姜敏总算有机会松松气。
李家没有丈夫在的时候,她时常会回公主府去住。
李皇后死了,李家式微,她的婆母李夫人也再不敢借皇后的名头,在儿媳妇面前拿乔。
待她也算亲和客气,但姜敏也不是什么好拿捏的孩子,皇后死了,大皇兄又为了掌权,必须和她结盟。
姜敏手里的权势大了,便也不再对婆母做小伏低。
她想回公主府住,那就回去,没人能对她说三道四。
她不会给李辰生孩子,更不吃李夫人送上来的一堆滋补身体的药。
李夫人隐隐生出了怒火,提出要给儿子纳妾,要开枝散叶。
姜敏不在意李辰,便也同意婆母给儿子找人。
夫君少烦她,她乐得清闲。
哪知李辰怪得很,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明明是好事,他却不珍惜。
白日里和母亲生了很大的火气,硬生生止住良妾入府的事端。
李夫人背地里骂姜敏狐狸精转世,说儿子鬼迷心窍。
不过李辰待她温柔,姜敏一贯长袖善舞,也卖他面子。
夫妻间虽说相敬如宾,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丝温情。
至少,姜敏不是很讨厌李辰。
姜敏出神的时刻,陆观潮已经来了府上。
她让昭风为来客沏了一盏茶:“不知陆侍郎远道而来,有何指教?”
“臣下怎敢指点公主殿下。”
陆观潮上辈子和姜敏打过切磋,他知道此女狡诈奸猾,和她谈生意,决不能露怯。
于是,他挑明来意:“臣下知道殿下记恨宝珠公主,今日来拜会殿下,是想和你做一笔生意。”
姜敏不是那种会把喜怒暴露于人前的傻子。
她装疯卖傻:“陆侍郎慎言,本公主听不得外人挑拨我与三妹的亲密关系。”
“是吗?”
陆观潮笑道,“臣明白宫闱里的动向,如今皇后故去,柔贵妃膝下的四皇子与三公主走得近,殿下的日子不大好过吧?”
陆观潮好歹是三品大员,拉拢他对于大皇子姜涛夺得帝位十分紧要,姜敏再不喜也不会开罪他。
她只能耐着性子说话:“陆侍郎这话是什么意思?府上无人,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臣也是这样想的。”
陆观潮笑道,“二殿下,实不相瞒。